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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命令，那二百余枪手，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粉色晶体，按在各自的枪身。
嗡！
一股不祥的甜腻光晕从枪口弥漫开来。
人群后方，伪装成少年的赵挽，感觉到影响她意志的力量，瞬间暴涨了十倍。
她的大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蚂蚁在啃食她的理智，耳边回荡着一个温柔又充满蛊惑的女声，不断重复着“为了瑶瑶姐，献上一切”。
这股力量要将她彻底同化！
赵挽贝齿狠力一咬，舌尖被咬破，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剧痛让她浑浊的脑子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底发寒。
她所有的“同伴”，双眼都被粉光占据，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诡异的狂热笑容。
“为瑶瑶姐，献上一切！”
“去死吧！白念！”
秦远首当其冲。
他看着对面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轰成碎片的模样。
“能死在瑶瑶姐的力量下，是你的荣幸！”
“开火！”
轰！轰！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连绵不绝的枪声，而是一道道沉闷的爆鸣。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一发微型炮弹，重重地轰击在白念身前那道无形的屏障上，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粉色能量涟漪。
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有用！有用！兄弟们，给我继续打！不要停！”
秦远嘶吼着，脸上的狂热更盛，“她撑不住了！撕碎她！”
白念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
“聒噪。”
她抬起破军长剑，向前踏出一步。
纤细的手腕轻转，长剑对着前方的人群，看似随意地一挥。
“破军斩。”
一道内敛的血色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血色剑光所过之处。
无论是呼啸而来的子弹，还是那些状若疯魔的枪手，亦或是他们手中喷吐着火舌的枪械……
全都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血珠。
噗！
剑光消散。
世界重归寂静。
紧接着，冲在最前排的近百名枪手，身体从腰腹之间整齐地错开。
上半身带着死前那狂热的表情，缓缓滑落。
一剑，百人！
剩下的枪手们，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眼中的粉色光芒剧烈闪烁，似乎正在与某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做着对抗。
他们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周凯身后的百名精锐，个个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唾沫。
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再看看那道持剑而立的纤细身影，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就是神主麾下的力量！
他们赌对了！
赵挽躲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那满地狼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她知道，刚才那些人不是因为恐惧才冲锋。
他们是真的相信，自己能靠手里的枪，杀死眼前这个女人。
白念的目光在战斗中，不经意间扫过那些狂热扭曲的脸。
她秀眉微蹙。
这种狂热，不像是对领袖的忠诚，更像是……被洗脑了。
是那个叫李瑶瑶的天赋吗？
精神控制，或者魅惑类的？
就在白念思索的瞬间，战场上异变陡生。
“啊——！”
秦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中的狂热被死亡的恐惧彻击碎。
他一把捏碎了藏在手心的最后底牌——一枚刻着繁复空间符文的玉符。
“我还会回来的！瑶瑶姐不会放过你们！”
他身体瞬间被一团刺目的白光包裹，空间开始扭曲。
他要跑了。
至于剩下的人，他已经管不了了。
“想走？”
白念眸光一寒。
“瞬斩！”
她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凭空消失。
就在秦远传送走的前一刻。
白念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手中的破军长剑斩出一道剑气。
赤色的剑芒在白光中一闪而逝！
“啊——！”
嚎叫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传送白光消失。
秦远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滩血迹，和一条断裂的手臂。
白念的身影重新在原地显现。
她看了一眼那条断臂，又看向白光消失的地方。
没死？但也废了。
她收回目光，清冷的视线投向战场上剩余的敌人。
随着秦远的逃离，那股笼罩在众人头顶的甜腻意志力场也随之消散。
幸存的枪手们眼中的粉色光芒缓缓褪去，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极致的迷茫与恐惧。
只是片刻的呆滞。
他们便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当啷——”
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枪。
紧接着，“当啷”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他们双手抱头，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求饶声。
白念收回长剑，剑身之上，依旧纤尘不染。
她走到一具尸体旁，弯腰捡起一把依旧散发着粉色余温的枪械，端详了片刻。
“一次性强化武器？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沐希应该会喜欢这个。”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以及他们身旁堆积如山的物资。
人群里，赵挽也低着头。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似乎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是因为自己脸上涂的泥，比别人更别致吗？
赵挽的心提了起来。
“来人，”白念转身看向神域方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将他们全部绑了，武器和物资收缴。”
“带回去，劳役组正好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