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靠在软枕上,双手枕在脑后,平静地注视着身上的血族君王。
四肢依然被缚,连脊背无法完全挺直。
只能佝着,却依旧拼尽全力扬起下巴,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试图维持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从她体内疯狂外泄的某种无形物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忽然停滞了。
林清眯起眼睛,视网膜边缘跳动着晦暗不明的规则流光。
那是属于莉莉丝的“傲慢权柄”。
就在她翻身上位的那一刻,濒临崩溃的权柄,奇迹般地稳住了。
“有意思。”
林清心底发出一声轻嗤。
原来这所谓的“傲慢”,门槛这么低。
只需要行为和姿态,保持着主动与压制,就连权柄都能被欺骗。
现在,摆在林清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将她重新按回去,彻底粉碎她那可笑的伪装。
代价是,失去傲慢权柄的莉莉丝,神话级的底蕴将会彻底废掉,沦为一个空有神话躯壳的花瓶。
二,放任。
林清偏过头,目光扫过莉莉丝那张布满细密汗珠的脸颊。
她双眸里,藏着一层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刻骨的厌恶。
作为一个极度厌恶男性的血族,漫长的岁月里,除了自己的亲妹妹,任何男性的靠近都会让她觉得不适。
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布料。
林清那滚烫如烘炉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莉莉丝发出极轻的生理性干呕,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恶心。
恶心得想把这具正在与肮脏凡人接触的身体直接切碎。
可她不能退。
一旦退缩,她的神话根基就会彻底崩塌。
林清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保住权柄?”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莉莉丝眼底强撑的镇定轰然碎裂,脸上的骄傲险些维持不住。
他看穿了。
这个卑贱的凡人,居然看穿了神话级权柄的运转逻辑!
林清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
“唔——”
莉莉丝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按在林清结实的胸膛上支撑身体。
掌心传来的滚烫触感,让她如同触电般慌乱地缩回手,却又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落回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上面,那就老老实实待着。”
林清收敛了笑意,语气转冷,“但你得明白,让你留在这个位置,是我的恩赐。”
他伸手,手指顺着她光洁的脊背缓缓往上滑,最后停留在她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住。
“你也不想,失去权柄吧!”
林清下达了指令。
“自己来!”
莉莉丝僵在原地。
让她去主动讨好一个男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怎么?不懂规矩?”
林清的手指往下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作势就要翻身。
“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服从。哪怕是,彻底废掉你这个所谓的神话战力!”
“不……”
莉莉丝慌了。
她咬着牙。
垂下眼睫,视线和林清撞在一起。
那双眸子里,再也找不到半分先前的不可一世,只剩下浓浓的水汽。
她不能明着求饶,怕那脆弱的权柄再次流失,只能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林清。
她在用眼神无声地说:别翻,我听话。
林清靠回枕头上,“那就开始。”
莉莉丝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她的动作极为受限。
生涩且僵硬。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滴在林清的锁骨上,砸出一朵冰凉的水花。
太慢了。
林清敲击床沿的手指停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这就是血族君王的本事?”
莉莉丝呼吸一滞。
她知道林清在故意羞辱她,在拿捏她。
神话级的权柄,在真正成为神祇之前,终究只是对世界规则的借用。
她现在正处在蜕变期,才能用这种靠行为表现来钻空子的办法。
真正的傲慢权柄,一言一行、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慢,哪里需要像她这样,靠着一个自欺欺人的体位来维持可笑的体面。
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莉莉丝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甚至强迫自己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狂热。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她依旧是主导者,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然而,行动上却是呼应着林清。
“不错。”林清对她的表现给出了评价。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填空题会做吗?”林清丢出一句。
莉莉丝一僵,不解地看向他。
“喊人。两个字。”
莉莉丝紧闭着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死不张口。
见其不语,林清便要翻身。
“不……”她脱口而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林清停住动作,等她开口。
“主……”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
林清没有回应。
只是冷淡地看着她。
莉莉丝浑身抖得厉害。
“……人。”
两个字,拆得支离破碎,却比任何连续的求饶,都更显卑微。
极度的刺激一波波冲击着理智,莉莉丝的意识逐渐迷离。
林清满意地勾起唇角:“没听清,大声点。”
夜风透过没关严的窗缝钻进屋内,吹散了那股甜腻的血气。
床上的动静持续了大半夜。
莉莉丝在规则和理智的夹缝中苦苦挣扎。
她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咒骂着林清,咒骂着男人的肮脏。
一边却不得不为了迎合他的恶趣味,表现出越来越投入、越来越狂热的姿态。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欺骗权柄,还是在欺骗自己。
那股原本让她厌恶的温度,竟然在生出了一丝诡异的依赖感。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极度恐惧,却又无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