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庙内。
李瑶瑶望着石门上如蛛网般蔓延的破洞,视线越过洞口,落在门外那道挺拔的男人身影上。
她心中所有精心谋划的算计、赖以翻盘的底牌,在这一刻尽数被碾得粉碎。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见林清没有直接攻击,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着自己最后的筹码,仿佛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切又颤抖地开口:
“我……我很干净的,真的!我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人碰过,我还是……还是处子之身!
求求你,放过我。只要留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奉献给你。”
这番有些荒诞可笑的求饶,就连一旁刚刚封碎石门的莉莉丝都怔住了,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怪异。
而林清的脑海中,柳媚妮那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调侃的慵懒嗓音。
“哦?她这倒没说谎,身体确实很干净。”
一抹红衣虚影悄无声息地贴到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廓,那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直接钻入他的心底。
“你的天赋,不是升级了么?‘生命起源’……说不定,和她进行一次‘完整的过场动画’,可能直接获得一个SS级。”
虚影虚幻莹润的指尖似有若无划过林清的下颚,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可是白送的顶级天赋,能帮你省下不少功夫。毕竟,靠你自己去找符合条件的异性,可没这么容易。”
她稍稍停顿,留给林清片刻权衡思索的空隙,旋即轻笑出声,掏出那个极具诱惑力的致命问题。
“所以,这送上门的SS级天赋……”
“你,收吗?”
收吗?
无数破碎的记忆瞬间在林清脑海中翻涌而出,全是当初搜魂李瑶瑶欲身时窥探到的残酷画面。
阴暗潮湿的 69 栋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气与腐烂的恶臭。
三十多具年轻女孩的尸体……
被铁链锁在墙角的两个女孩,眼神麻木,瘦骨嶙峋,如同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傀儡,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工作。
记忆里。
李瑶瑶踩着精致的高跟鞋,用那沾满血污的鞋尖,轻佻地挑起一个女孩的下巴,看着对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嘴角却噙着一抹冰冷而病态的笑意。
还有那数千个被她吞了天赋的男人……
一幕幕画面飞快闪过。
林清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心里泛起浓浓的抵触。
不能想。
脏。
从头到尾,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肮脏。
见林清久久沉默不语。柳媚妮的虚影又朝他凑近几分。
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怎么,犹豫什么?这女人皮囊生得极好,身段也算出众。你……”
“媚姐,不必了。”
林清干脆利落的出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蛊惑。
他自始至终,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地上那个满脸期盼,把全部活命希望都压在自己一念之间的李瑶瑶。
只是微微侧过头,对上了柳媚妮那双含笑的眼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太脏了。”
短短三个字落下。
李瑶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一片死灰。
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林清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半分怒火。
可语气里的厌恶却分毫不加掩饰。
“她的身体或许干净,但她的灵魂,比69栋地下室那摊凝固了几个月的血污,还要恶臭千百倍。”
“一想到那些记忆里的画面,我就犯恶心。”
“收她?”
林清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嫌恶。
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腐烂发臭的垃圾。
“别说是SS级天赋,就算是神话级的权柄摆在面前,我也不会碰这种东西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仿佛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会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污秽。
“就连莉莉丝,都比她顺眼千百倍。”
身侧,红发莉莉丝身躯猛地一绷,那双死寂的血色眼眸里,竟透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拿来和李瑶瑶对比,还得到这样一句评价。
而柳媚妮的虚影,也彻底愣住。
她凝望着林清那写满认真与厌恶的脸庞。
眼底的调侃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却夹杂着几分藏不住的欣慰与柔和的光芒。
正当她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林清却忽然转过头,漆黑眼瞳直直地锁定着她。
“媚姐。”
“嗯?”
“你刚才……是在考验我吗?”林清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柳媚妮的虚影一怔。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浅浅轻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清却不肯就此揭过,向前逼近一步,身体几乎要贴上她的虚影。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如果我刚才同意了,会怎么样?”
“你……会离开我吗?”
这句问话落下,柳媚妮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她深深地看了林清一眼,眼眸之中,情绪翻涌纠缠,复杂难辨,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依赖。
许久,她才红唇轻启,悠悠吐出三个字。
“你说呢?”
林清瞬间了然。
他忽然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很好。”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在柳媚妮那光洁的脸颊。
“拿这种事试探我是吧。”
林清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让神祇都会心惊的掌控力。
“媚姐,你今晚,给我等着。”
轰!
柳媚妮的虚影猛地一颤!
素来从容魅惑、万事游刃有余的绝美脸庞上,竟破天荒地漫开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慌乱猝不及防地爬满眼底。
她不敢接话,不做半分停留。
直接散作漫天细碎的红色光点,如同受惊纷飞的蝴蝶,仓皇消散。
空旷的黑石神庙内。
李瑶瑶彻底绝望了。
她她浑身冰凉,意识像坠入了无边绝望的深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作保命特意保留下来的、最后底牌的“资本”。
在这个男人眼中,竟是如此一文不值,甚至,被毫不留情地评价为不如“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