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伤寒论》、《金匮要略》、《千金方》等的著名方剂专利。
像“六君子汤”被改名为“六君子颗粒”,又有“加味逍遥散”被注册为“加味逍遥丸”,常见的“当归芍药散”、“葛根汤”、“小柴胡汤”等等,赫然全都在列。
初步统计,已形成专利壁垒的中药经典方剂竟多达二三十种。
这些“汉方药”在国际市场上大行其道,在他们攫取着巨额利润,
而真正的源头,华夏,却几乎被排除在外,甚至未来使用自己的祖方都可能面临侵权风险。
看着那份长长的清单和冷冰冰的数据,老团长气得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旁边的几位参与此事的同志也是面色铁青,胸膛起伏。
不管他们对国内所谓的“四旧”持何种态度,但有一点是高度一致的:这是我们民族的东西,是老祖宗几千年积累的智慧结晶。
哪怕暂时蒙尘,也绝不容许外人,尤其是曾经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苦难的霓虹国,如此明目张胆地巧取豪夺。
“这是赤裸裸的文化掠夺,知识盗窃。”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难掩怒容的领导沉声道,“他们这是看准了我们现在的困难,趁虚而入。”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老团长斩钉截铁,“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不能再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抢下去了。”
一场小范围但级别极高的紧急会议迅速召开。
讨论的核心只有一个:如何在当前复杂的国内外环境下,有效阻止这种关乎民族文化遗产和未来医药产业命脉的掠夺行为?
“红旗药厂。”
会议中,有人敏锐地指出了关键点:“他们正在进行多厂联合技术交流,汇聚了国内相关领域不少技术骨干和专家。”
“这是一个现成的、技术力量相对集中的平台,可以让他们在技术交流的框架内,加入对这个问题的探讨,集思广益,摸清现状,为后续国家层面的决策提供专业依据。”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认同。
一份密令迅速形成,并直接下达到负责此次交流会议的更高层级主管部门以及红旗药厂的核心管理层。
会议被赋予了新的、更重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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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红旗药厂的多厂技术交流会议在严肃而紧张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苏玉兰作为质检部的技术骨干,专注地听着台上专家的报告,时不时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数据和要点。
她精神尚可,但眼底的淡淡青影显示着昨晚的谈话和持续的辛劳对她的消耗。
苏玉兰今天没怎么出风头,而是虚心学习,她现在只是一名药检师,大家有问题也不会问她头上。
连秦师傅潘组长她们也都是边缘人物,往往只在质问环节从质量方面提出一些合理性怀疑或者参考建议。
中午休息,苏玉兰食堂里打了饭回宿舍休息,刚推门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
邓香茹正背对着门,用力地将自己的搪瓷缸子和笔记本塞进一个网兜里,动作带着明显的怨气。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看到是苏玉兰,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技术员吗?”邓香茹的声音尖刻,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也来这‘简陋’的地方屈尊了?不去陪那些专家吃饭?”
苏玉兰皱了皱眉,不想跟她纠缠,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休息?你当然可以休息了!”邓香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技术交流出尽了风头,升职加薪指日可待了吧?哪像我,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眼圈发红,带着不甘和委屈。
苏玉兰自然知道一些风声。
邓香茹在技术部表现平平,这次交流更是暴露了不少短板。据说技术部明确表示不再留用她,而质检部因为之前她试图“指导”苏玉兰的拙劣表现,也拒绝接收。
她叔叔邓副厂长自身处境微妙,生怕被抓住更多把柄,不敢明目张胆地再把她往行政科室塞,只能劝她暂时忍耐,先去车间过渡。
这对邓香茹来说,无疑说是羞辱。
但苏玉兰觉得,至少没丢铁饭碗,有邓副厂长在,这段时间过了,邓香茹也一样能轻松调个工作。
“邓同志,工作调动是厂里的决定,与我无关。”苏玉兰语气依旧平淡,不想刺激她。
“与你无关?哈。”邓香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要不是你处处显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把污蔑的话说出口,只是狠狠地瞪了眼,“苏玉兰,你别得意太早!”
苏玉兰被撞得一个趔趄,揉了揉发痛的肩膀,看着邓香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无妄之灾,让她本就疲惫的神经更添一丝烦躁。
宿舍里洪嫣然跟顾芝芝都不在,她们忙着接待客人呢,只有一两员工有。
对她使了使眼色,张嘴无声道:“恭喜。”
苏玉兰的烦躁被抚平:“谢谢。”
下午的技术会议准时开始。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台上,一位来自东北某研究所的老专家正在介绍他们现在的研究方向。
原本只有厂内安保人员巡视的走廊上,出现了七、八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他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会场后方预留的几个空位上坐下,目光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大的骚动,但会场内敏锐的技术人员们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尤其是这些人看上去就不简单,没看见红旗药厂的郭厂长跟邓副厂长,都跟在他们身边,似有奉承之意。
他们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苏玉兰记笔记的手一顿,她大概能够猜到这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