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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春花和顾立东走了，突然有一个声音道：“顾家这二媳妇是厉害，奖也拿了，风头也出了。可你们发现没，顾家的运道好像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老大媳妇跟人搞破鞋进去了，大儿子如今单身带着个闺女；大姑爷也不是个东西；小女儿芝芝对象吹了后一直没着落……就她，工作家庭双丰收，还生了龙凤胎……”
这话阴损，旁边的人听了，没敢轻易接话。
无巧不巧，这话偏偏让刚到家门口的顾立丰和一同回来的顾萍萍听了个尾巴尖。
顾萍萍那暴脾气，立刻炸了，上前一步就开火：“刚谁在那儿嚼舌根呢？吃饱了撑的是吧？见不得别人家好？我们家好那是我们自己挣来的！再让我听见谁背地里阴一句，我撕烂她的嘴！”
顾立丰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像妹妹那样骂街，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人，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刚才说得最起劲的她游手好闲儿子的男人招了下手：
“李大哥，听说你儿子最近在练摔跤？来，我正好今天有空，陪他过过招，指点指点。”
那李大哥脸都白了，谁不知道顾立丰是部队里真刀真枪练出来的？他儿子那三脚猫功夫够干嘛的？这“切磋”分明就是光明正大地揍人！他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顾团长，他哪是您的对手，不敢不敢……”
但顾立丰是什么人？他输的切磋是通知而非警告。
只是他也明白，这个姓李的男人乃至于男人的媳妇，都不是真正的幕后者。
他们家日子越过越好，总有一些老鼠屎在里面瞎搅。
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寡妇是最跳脚的一个。
她这些年没少收男人的东西，她女儿刘杏儿有样学样，嫁进丁家哪能干净的了？
也幸亏入丁家没几年，而如今已经不是动荡年代，不然刘寡妇也得连累下农场。
刘杏儿判一年，她丈夫婆婆判更重，公公死刑。
刘寡妇彻底放飞自我，这段时间没少搅浑水。
在顾立丰跟姓李的切磋时，顾萍萍也跟刚走过来的郑大妈孟大妈说这事：“报警吧！”
“这不好吧？”郑大妈不觉得警察会管家里长短。
顾萍萍指的是刘寡妇爆出来的那些破鞋事情。
她一点也不给那些男人留脸，既然敢做，就该承担事情，近两年没严打，枪毙不了，也坐不了多久，社死肯定的。
至于顾家会不会被怨上，肯定会，不干也会，且如今早已经不是人多说了算。
其实不止顾萍萍，院里好几家都忍不下去，这事终究还是捅了出去。
冯原已经是片儿警的副头头，这事也脑壳痛，毕竟什么都不能凭借刘寡妇一张嘴。
好在刘寡妇是个有心眼的，当真说了好几家有证据的，是那种真睡过的，剩下其他，也囫囵吞枣混了过去。
这乃后话。
***
今晚，顾家可是热闹非凡。
为了庆祝苏玉兰获奖，顾立东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堪比小国宴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嫂子，你可太给我们老顾家长脸了！我以后出去就说，我嫂子得大奖！”顾芝芝抱着苏玉兰的胳膊晃。
“妈最棒！”熙熙和玥玥也争先恐后地往苏玉兰怀里钻。
马春花和顾满仓看着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象，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下了。
顾立东打来热水给苏玉兰泡脚，粗糙的手掌轻轻按摩着她的小腿：“今天累坏了吧？站了那么久。”
苏玉兰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丈夫结实的肩膀上：“还好。就是觉得……一切都值了。”
灯光下，她侧脸柔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温婉动人。
顾立东看着她，心里热乎乎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媳妇儿就是厉害……哎，跟你说个事，今天谭师傅私下跟我说，看我媳妇这么有文化有出息，问我有没有兴趣学他的‘谭家菜’秘方……”
苏玉兰惊喜地转头：“真的？谭师傅那可是国宴水准的大家啊！”
“嗯，”
顾立东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又很自豪：“他说文化人家庭出来的，心静，肯钻，能品出味儿里的道理。沾你的光了。”
苏玉兰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是你自己够努力，师傅才看中你。不过学了秘方，以后家里饭菜是不是得更好了？”
顾立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那当然……先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今晚……先尝尝别的？”
语气暧昧，热气呵在她耳畔。
苏玉兰脸一红，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推开，屋内灯影摇曳，一室温馨。
***
假期里，苏思邈带着媳妇小芳从乡下风尘仆仆地回了城。
苏玉兰和顾立东特意带着熙熙和玥玥回苏家吃饭。一进门，就看见苏思邈明显比上次见时黑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很足，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磨练后的沉稳。他握着苏玉兰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二姐！这次……这次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话没说完，眼圈就先红了。
苏玉兰拍拍他的胳膊：“都过去了，考上就好。以后好好学。”
小芳是个眉眼清秀的姑娘，带着点西南口音的普通话，有些腼腆，但眼神干净透亮。她连忙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亲手给熙熙和玥玥做的两套小衣服，用的是乡下自己织染的土布，针脚细密，只是估摸着尺寸做，明显大了不少。
“二姐，姐夫，不知道孩子穿多大，做大了……明年、后年兴许就能穿了……”小芳不好意思地说。
苏玉兰接过衣服，心里一暖：“谢谢小芳，这布料摸着真舒服。正好，这俩皮猴见风就长，大了穿着更自在。”她拉过熙熙和玥玥，“快谢谢舅妈。”
熙熙和玥玥奶声奶气地说：“谢谢舅妈！衣服好看！”玥玥还把衣服往身上比划，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苏玉兰注意到，苏思邈也给小光宗带了礼物。
一双鸡婆鞋，一本旧的连环画和几个滚铁环用的铁圈。小光宗接过去，咧着嘴傻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