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天空下,两道身影在嶙峋的红岩谷地中亡命追逐。
林浅将清风拂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怪石与扭曲的黑色灌木间穿梭,如同鬼魅。
身后,蔡元如同跗骨之蛆,赤红的遁光带着灼热的气浪,紧追不舍,愤怒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谷地中回荡。
“小杂种!我看你能逃到几时!今日必取你狗命!”
蔡元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他修为比林浅高,追人还竟如此费力,这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赤红色的符箓箓出现在手中,符箓上火焰纹路流转,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赤焰爆裂符!去死吧!”蔡元狞笑着,就要激发符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清朗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蔡元的咆哮和呼啸的风声,传入两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温润如玉、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白光,如同天降匹练,精准无比地横亘在林浅与蔡元之间。
“嗡——!”
白光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蔡元激发出的赤焰爆裂符撞在上面,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和巨响。
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岩石都烧得通红、碎裂!但那道白光屏障却纹丝不动,将所有的爆炸威力尽数挡下。
林浅和蔡元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脚步。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红岩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气质清雅出尘,正是吕子佩。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如古潭,方才那道白光屏障,显然出自他手。
他身后,还站着三名气息沉凝、修为皆在筑基中期的青云门弟子,皆以吕子佩为首是瞻。
“吕师兄?!”蔡元看清来人,脸色微变,眼中的疯狂恨意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不甘,“此子与我有仇,请师兄莫要阻拦!”
林浅也警惕地看着吕子佩,体内法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吕子佩,更没想到他会出手阻止。
吕子佩目光平静地扫过蔡元,又落在林浅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似乎对林浅能在蔡元追杀下支撑这么久感到意外。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蔡师弟,红云岛秘境,严禁同门相残。执法玉符记录在案,你莫非想以身试法?”
蔡元脸色一僵,执法玉符的威慑力让他不得不忌惮。他强压怒火,辩解道:“师兄明鉴!是此子先……”
“是非曲直,自有宗门执法堂定夺。”吕子佩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地已接近核心区域,危机四伏。你二人若在此地争斗,引来强大妖兽或触发凶阵,后果不堪设想。岂非因小失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浅,语气缓和了些许:“林师弟,别来无恙。能在如此短时间筑基,独自一人,在此地立足,看来机缘不小。”
林浅心中警惕未消,但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吕师兄过奖。侥幸而已。”
吕子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看向蔡元:“蔡师弟,红云岛凶险,个人恩怨暂且放下如何?眼前有一桩更大的机缘,或许需要诸位合力。”
蔡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犹豫。
他深知吕子佩的身份和实力,能让他称为“大机缘”的,绝非寻常。
吕子佩指向远处那片被浓郁到几乎凝固的红雾笼罩的区域,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不断喷吐着黑烟和岩浆的火山轮廓。
“火山腹地,核心区域。”吕子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兴奋,“据可靠消息,那里盘踞着一头‘烬翼龙’!”
“烬翼龙?!”蔡元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被震惊和贪婪取代。
不仅是他,吕子佩身后的几名弟子也露出激动之色。
烬翼龙。
那可是蕴含上古龙族血脉的顶级妖兽。
其妖核、精血、骨骼、鳞片,无一不是炼制顶级法宝和丹药的绝世材料,价值连城!
若能猎杀一头,其收获远超在红云岛外围辛苦搜寻红云晶石。
“此龙实力堪比金丹初期!且占据地利,能操控火山熔岩之力,凶悍无比!”吕子佩沉声道,“单凭我们任何一队,都难以将其拿下。唯有数队精英合力,方有一线希望!”
他目光扫过林浅和蔡元:“林师弟实力不俗,蔡师弟修为深厚。若我们几队联手,布下大阵,由我主攻,你们从旁策应牵制,未必不能屠龙!所得之物,按出力大小分配,如何?”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烬翼龙的价值,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
蔡元眼中挣扎片刻,最终对烬翼龙的贪婪压倒了对林浅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吕子佩:“吕师兄所言极是!个人恩怨暂且放下,屠龙为重!”
吕子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林浅:“林师弟,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浅身上。
蔡元眼中带着一丝威胁和幸灾乐祸,似乎等着看林浅如何选择。是冒着巨大风险参与屠龙?还是拒绝,同时得罪吕子佩和蔡元?
林浅心中念头飞转。
烬翼龙固然诱人,但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失散的丁宁和汤佳。
她们生死未卜,他岂能为了虚无缥缈的机缘而弃同伴于不顾?
更何况,与蔡元这等仇人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吕子佩看似公允,但其心思深沉,也未必可信。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吕子佩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地说道:“多谢吕师兄好意。只是,在下尚有两位同伴失散,生死不明。当务之急,是寻回她们。屠龙之事,恕在下无法参与。”
此言一出,吕子佩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蔡元更是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哼!妇人之仁!为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放弃这等天大机缘?愚蠢!”
吕子佩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人各有志,林师弟重情重义,令人钦佩。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强求。祝林师弟早日寻回同伴。”他语气依旧平和,但那份疏离感却更加明显。
“告辞!”林浅不再多言,对着吕子佩等人一拱手,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选择了一个与火山核心区域相反的方向,身形迅速消失在嶙峋的红岩之后。
看着林浅消失的背影,蔡元眼中凶光闪烁,低声道:“吕师兄,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小子……”
吕子佩摆了摆手,打断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林浅离去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由他去吧。寻人?这红云岛危机四伏,他孤身一人,又能走多远?当务之急,是准备屠龙事宜。”
他不再看林浅消失的方向,转身带着队伍朝着火山核心区域而去。
蔡元恨恨地瞪了一眼林浅消失的方向,也只得跟上。
摆脱了蔡元的追杀和吕子佩的“邀请”,林浅心中并无半分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丁宁和汤佳依旧下落不明。
他沿着之前被红雾卷走的方向,在崎岖的红岩地带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暗红色的天空仿佛凝固,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林浅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目光扫过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猛地顿住。
缝隙边缘,挂着一小片淡青色的布料。
布料边缘有被利齿撕扯的痕迹,上面还沾染着暗红色的污迹和一丝……粘稠的、带着硫磺腥气的透明粘液!
——丁师姐的衣服!
林浅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布料,正是丁宁所穿青衫的材质。
他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
粘液的气息很陌生,带着一股灼热和腥臭,顺着粘液滴落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道被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向一个隐藏在巨大岩石后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穴入口。
洞穴入口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郁的硫磺味和那股腥臭的粘液气息。拖拽的痕迹,正是消失在洞口。
被拖进洞里了?
林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放出神识探查洞口,却发现洞口似乎有某种力量,将他的神识阻隔在外。
“灼喉地蜥……”
林浅脑海中瞬间闪过在《修行笔记》中看到的一种妖兽描述:喜居地穴,以熔岩硫磺为食,体表覆盖粘液,防御极强,行动相对迟缓,但口中长舌带有倒刺,能喷射强酸粘液,擅长伏击拖拽猎物入洞……
“丁师姐!汤师妹!”林浅对着洞口大喊,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气息从洞内涌出。
林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紧火云刀,身形一闪,便冲入了那幽暗深邃、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洞壁上一些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苔藓提供着些许照明。
空气灼热而污浊,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粘液气息。脚下地面湿滑粘稠,布满了那种透明的粘液。
林浅屏住呼吸,将神识催动到极限,小心翼翼地深入。
洞穴蜿蜒向下,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硫磺味越浓。
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被强酸腐蚀的痕迹,以及……散落的、被撕碎的衣物碎片。
有丁宁的青衫,也有汤佳的劲装碎片!
林浅的心越来越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厅。
洞厅中央,一个巨大的、由粘液和碎石构成的巢穴映入眼帘。
而在巢穴边缘的洞壁上,林浅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丁宁!
她被无数粘稠的、如同蛛网般的透明粘液牢牢地粘在洞壁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身上的青衫多处破损,沾染着粘液和血迹。
她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听到动静,才艰难地抬起眼皮。
“林……林师弟……”丁宁看到林浅,涣散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哭腔,“快……快救汤师妹……她被……被那怪物……吞进肚子里了!”
“什么?”林浅如遭雷击!目光猛地扫向那个巨大的粘液巢穴。
就在这时……
“嘶嘶——!”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鸣从巢穴深处响起,伴随着沉重的爬行声,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阴影中爬出!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房子的巨大蜥蜴。
它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粗糙鳞甲,鳞甲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的透明粘液。
巨大的头颅上长着一对浑浊的黄色竖瞳,散发着冰冷贪婪的光芒。最恐怖的是它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布满了倒钩般的利齿,一条猩红的长舌如同鞭子般吞吐着,舌尖分叉,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
正是灼喉地蜥!
它显然刚刚饱餐一顿,腹部高高鼓起,行动显得有些迟缓笨拙。它发现了闯入者,浑浊的竖瞳死死锁定林浅,口中发出威胁的嘶鸣。
“汤师妹……”林浅看着地蜥那高高鼓起的腹部,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
“畜生!给我死——!”
体内液态法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火云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赤芒,瞬间解锁第四重禁制,刀身之上,仿佛有火云燃烧。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星火燎原!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要将整个洞厅都劈开的赤红刀芒,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和斩断一切的锋锐,撕裂灼热的空气,朝着灼喉地蜥的头颅狠狠斩下。
灼喉地蜥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猛地一甩头,布满粘液的厚重头颅迎向刀芒,同时,口中猩红的长舌如同毒箭般激射而出,直刺林浅面门。
长舌上滴落的涎水,将空气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铛——轰——!”
赤红刀芒狠狠斩在地蜥的头颅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如同烟花般爆开。
地蜥头颅上的鳞甲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兽血狂喷而出,但它头颅的防御实在太过惊人,刀芒竟未能将其斩断。
与此同时,那猩红的长舌已刺到林浅面前,速度奇快无比。
林浅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
长舌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腥风让他脸颊生疼。
几滴涎水溅落在旁边的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几个深坑。
“吼!”地蜥吃痛,更加疯狂,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如同战车般撞向林浅。
同时,大口张开,一股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强酸粘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
林浅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这妖兽防御惊人,但行动相对迟缓。
强酸粘液覆盖范围虽广,但喷射速度并不快。
他脚踏清风拂步,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漫天喷洒的强酸粘液中惊险穿梭。
粘液落在地上、洞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滚滚白烟。
就是现在!
林浅眼中精光爆闪,趁着地蜥喷吐粘液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他身形猛地欺近,火云刀化作一道赤红闪电,不再攻击坚硬的头颅,而是狠狠刺向地蜥相对柔软的腹部。
那里,正是它吞下汤佳的部位。
“噗嗤——!”
火云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地蜥鼓胀的腹部。
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臭的兽血和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嘶——吼——!”地蜥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林浅甩开。
林浅死死握住刀柄,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恶臭和灼热,疯狂催动法力,刀身在妖兽腹内狠狠搅动。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向下一划!
“嗤啦——!”
一道巨大的伤口在地蜥腹部撕裂开来。
腥臭的内脏、粘液、以及……一个被粘稠液体包裹、蜷缩成一团的人影,猛地从伤口中滑落出来。
“汤佳!”
林浅一眼认出,正是汤佳!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身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带着腐蚀性的消化液,衣衫早已被腐蚀殆尽,露出里面一件闪烁着微弱灵光的贴身软甲。
正是这件护体软甲,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她的要害!
林浅顾不得恶臭,一把将汤佳从污秽中抱起,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他探了探汤佳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气。
“咳咳……噗!”
汤佳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腥臭的粘液,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林浅焦急的面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时,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哇——!”汤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秽流淌下来,“林师兄……呜呜呜……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我要被消化掉了……呜呜呜……”
她死死抓住林浅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林浅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连忙轻声安慰,同时迅速取出清水和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另一边,被开膛破肚的灼喉地蜥,在发出最后几声无力的嘶鸣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不动了。
林浅将汤佳抱到丁宁身边。
丁宁看到汤佳获救,眼中也涌出泪水,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因虚弱和粘液束缚无法动弹。
林浅用火云刀小心地割断束缚丁宁的粘液,将她解救下来。又用清水和丹药帮两人清理伤口,稳定伤势。
“此地不宜久留,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其他妖兽。”林浅看着两个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同伴,沉声道。
他迅速将灼喉地蜥的妖核挖出,又割下几块相对完好的鳞甲和那条坚韧的长舌,收入储物袋。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林浅语气坚决,“你们的伤势太重,此地太过凶险,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是……红云晶……”丁宁虚弱地说道,眼中带着不甘。
“师姐,命更重要。”林浅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靠近传送点。我送你们过去,你们现在都身体不适,已经无法战斗,最好尽快返回宗门!”
“那你呢?”丁宁和汤佳同时问道。
“我留下。”林浅目光坚定,“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放心,我会小心。”
丁宁看着林浅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眼中充满了担忧:“林师弟……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外面等你!”
汤佳也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林浅的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深的担忧和牵挂。
林浅不再多言,背起依旧虚弱的汤佳,搀扶着丁宁,辨认方向,朝着秘境边缘的临时传送点快速行去。
一路上,他警惕万分,避开妖兽和可疑区域。
他将之前猎杀红磷穿山甲和灼喉地蜥得到的部分妖核、鳞甲以及一些路上采集的珍稀灵草,分出一大半,塞给了丁宁和汤佳。
“这些你们带回去,算是不虚此行。”林浅语气平淡。
“林师弟……”丁宁还想推辞。
“拿着!”林浅不容置疑,“回去好好养伤。”
终于,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他们找到了那个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临时传送法阵。
“快进去!记得检查玉符!”林浅催促道。
丁宁和汤佳踏入法阵。
丁宁深深看了林浅一眼:“林浅,你要保重!”
汤佳则一直看着林浅,直到法阵光芒亮起,她的身影开始模糊,才用尽力气喊道:“林师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中。
林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法阵,沉默片刻。
他深吸一口灼热而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转过身,望向秘境深处那片翻滚着最浓郁红雾的区域。
那里,隐约可见巨大的火山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