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师姐。退后。”林浅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千影分光剑瞬间出鞘。
“破!”
三道凝练的赤红剑影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两尊傀儡的关节连接处。
剑影上附带的灼热剑气,正是这种阴邪傀儡的克星。
“嗤嗤嗤。”
剑影刺入石质关节,发出灼烧的声响。
两尊傀儡的动作猛地一滞。关节处冒出缕缕黑烟。
但傀儡悍不畏死。
它们无视关节的损伤,依旧挥舞着巨斧,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猛砸下来。
林浅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险之又险地避开巨斧。
同时,他左手掐诀,口中低喝:“离火真炎。焚。”
一团凝练的金色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将一尊傀儡笼罩。
金色火焰霸道无比,迅速蔓延,傀儡身上的石质铠甲和内部干枯的尸骸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迅速焦黑、碳化。
另一尊傀儡见状,嘶吼着扑向林浅后背。
“师姐。”林浅头也不回。
“明白。”丁宁虽修为大损,但反应极快。
她早已在掌心凝聚了一道“冰魄寒光符”。
此刻玉手一扬。
“去。”
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寒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那尊傀儡的胸膛。
刺骨的寒气瞬间爆发。傀儡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体表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斩。”林浅抓住机会,千影分光剑真身化作一道赤红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斩过被冰封的傀儡脖颈。
“咔嚓。”
冰屑与石屑齐飞。
傀儡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的躯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解决了守墓傀儡,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深入。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由无数惨白骸骨和漆黑石块构筑而成的巨大法阵。
法阵的规模远超落星湖底所见。
直径足有数十丈。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带着丝丝黑气的“生机之线”,如同血管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连接在法阵之上。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尊三丈高的、造型狰狞的黑色巨鼎。
鼎身刻满了更加繁复、更加邪恶的魔纹。
此刻,巨鼎正散发着幽幽的黑光,鼎口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无比的灵气正在缓缓凝聚、压缩。
而在巨鼎下方,法阵的核心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通体漆黑的棺椁。
棺椁之上,同样刻满了邪恶的符文。
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尸气,正从棺椁中弥漫而出。
“尸魁。”林浅瞳孔骤缩。
这棺椁里,沉睡着一具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境界的尸魁。一旦被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林师弟。你看。”丁宁指向法阵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稍小一些的法阵台,台上静静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瓶。瓶内,流淌着如同液态火焰般、散发着磅礴精纯灵气的液体。那正是整个邪恶法阵炼化无数生灵生机后,最终凝聚成的……灵气精华。
“那就是毒源转化后的灵气。”林浅眼中寒光爆闪。
必须毁掉它。毁掉这个法阵核心。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那红色水晶瓶所在的法阵台冲去。千影分光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剑尖直指水晶瓶。
“给我破。”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水晶瓶的瞬间——
“轰隆。”
石室入口处,那扇厚重的石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轰开。碎石飞溅。
“住手!”一声充满暴怒和惊惶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石室内响起。
两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着华贵锦袍,面容儒雅,但此刻却因惊怒而扭曲。正是周家现任家主,周远山之子,周文轩。
也是丁宁的亲舅舅。
而他身后那人,身形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如同毒蛇般的眼睛。
一股阴冷、邪恶、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林浅的剑势,硬生生停在了水晶瓶前。
他猛地转身,千影分光剑横在胸前,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闯入的两人。
丁宁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文轩:“舅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是谁?。”
周文轩看着石室中央那巨大的邪恶法阵和黑色巨鼎,又看了看那悬浮的红色水晶瓶,最后目光落在丁宁和林浅身上,眼中充满了惊怒、慌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宁儿。你……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周文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快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离开?”丁宁看着周文轩那慌乱的神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袍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她指着那巨大的邪恶法阵,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愤而颤抖起来,“舅舅。告诉我。这……这害死我祖父祖母。害得我爹娘病入膏肓。害得满城百姓生不如死的邪恶法阵……是不是……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是不是你勾结这个魔头干的?。”
周文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桀桀桀……”
那黑袍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幽绿的目光扫过丁宁和林浅,如同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周家主,看来你的好外甥女,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