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抬头,习惯的揉了揉太阳穴位,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纵横,面对徐长卿的问题,王林回答的有点答非所为,对于这种军力部署的重要敏锐话题,王林习惯性的不予回答而将话题扯到别处:“幽陵城我的部下绝对不会兵变,这点请徐军师放心,要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是要等幽陵城的探子回报,不过既然这些贼子还在城下作乱,探子能够安全回来的几率已经是很小了,那么只有第二个办法能够了解情况了。”
徐长卿打了一个哈欠:“第二个办法就是抓个人回来,一切问题自然清楚。”
王林嘴角有了笑意:“跟军师谈话,就是简单,不用费脑子。”
徐长卿站起身子,走到了门口,竹叶青侧过身子。
门外的火焰已经被浇灭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还是有几处地方忽明忽暗,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竹叶青还是有点担心外面不安全,但是徐长卿却表示这群人一击得手,应该会稍作休息,不会再次袭击。
“王将军,这次敌人行动规划极其精准,一击得手,尝到了甜头,我看不出三日,这群人必然会如法炮制,继续占点便宜,不管是王将军的旧部也好,或是什么新的敌人,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这些时日恐怕就让要守城的哨兵多费点心思了。”
王林本想起身送一下徐长卿,但是想了又想,对于这个狂妄书生,即使表现的再有敬意也没有半分效果,索性继续坐着说道:“军师,可有妙计。”
徐长卿反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追不到,就围住。”
包围而已!徐长卿大步离开,竹叶青紧随其后。
王林愕然,徐书生果然半句废话没有,还是向往常一样一语中的。
事实却是如此,若不是徐长卿提醒,就算老辣的王林想要一时半会想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道理很简单,下次若还是等到敌人先手放箭,王将军在出兵追赶,还是一样竹篮打水,不如提前做好埋伏,到时候一声令下,收网包围即可。
只不过伏兵的安排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王林等徐长卿走了之后,也起身躺下。
常年的背痛使得王林的神经一直很难放轻松。
这个狠辣书生,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断然不能为别人所有,如此的机智聪慧之人,只要活着可都是一柄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徐长卿离开王林府邸之后便再无睡意,这一晚上的突袭实在过于古怪,徐长卿心中还有很多不解的疑惑,若是不把这些问题弄清楚,怕是寝食难安。
“小竹子,跟我去城外走走!”徐长卿坐在马车之内招呼竹叶青去城外瞧瞧,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竹叶青本意是不同意的,现在已经深夜,若是外面的敌人都没有走干净,让徐军师遇到了意外,那竹叶青的罪过可就大了。
徐长卿抓住竹叶青的死穴就一顿敲:“小竹子,你若敢不听我的话,等我下次遇到孔将军的时候,可别怪我管不住嘴巴。”
徐长卿眼光何其毒辣,一语直接命中竹叶青的空门。
竹叶青搭耸着脑袋无奈同意:“行倒是行,只不过到时候你千万别与赵公子提这事,还有,到了城外你之内在我十步之内,不能善做主张,把你弄丢了,我可麻烦了。”
徐长卿坐在马车之内嘿嘿直笑:“放心,放心。”
四望城的主干道很宽,足够几辆马车同时行走,这时候四处燃起的大火基本本浇灭干净,但是大火烧过的枯焦味道却弥漫着整个街道,此时黑夜瞧不清楚,等到了白天,才能估计这次被袭击的损失,但是从这次大火的数量来估计,损失不轻,最怕的是粮仓的几处,若是扑救即使还好,若是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怕是对王林打击不小,这次突袭,敌人能够成功全仰仗于出其不意。
徐长卿一点不心疼,这四望城的存亡在徐书生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赵青稚留下徐长卿在四望城,表面是对王林做出的妥协,其实不过是让徐长卿在四望城中休养生息而已,六千精锐,赵青稚带不走,只能留在城中,有着徐书生在一旁打理,这六千精兵只会越来越精。
事实也是的确如此,徐长卿连破三城,什么奖励都不要,只向王林王大将军要了两样东西——兵甲和兵器。
六千精锐把那些破旧不堪,生锈打钝的旧甲和武器全部换掉,然后统一配置了新缴获的战利品,其中以秦甲秦刃居多。
王林一下子获得了五万士兵,对于徐长卿这一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是百依百顺。
这些时日,竹叶青和徐长卿手中的士兵这些士兵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平时的小小的战事,王林也根本不会调动到这支不起眼的部队,王林不在乎,徐长卿却把这些兵当成宝贝,兵不再多而贵精,在这一点上徐长卿的看法和赵青稚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竹叶青驾马疾行,主干道上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所以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已经到了城下。城楼之上的守军比平时多了一倍,显然经过了今晚的事情,王林再也不敢大意。
徐长卿想要出城,城中士兵认得这个经常在王将军左右的读书人,连腰牌都免的看,直接放行。
徐长卿看着腰间那一老一杀送的出城令,再看一看现在出城连令牌都免了,真的是恍如隔世。
竹叶青见城门打开,连车也不下,挥着马绳,马车驶出城门。
徐长卿等马车一出了城门,就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竹叶青问道:“军师,接下来去哪?”
徐长卿眯着眼问道:“小竹子,翻云寨还记得怎么走?”
竹叶青一边驾车,一边疑惑:“翻云寨?我们不是出来找线索来了,和翻云寨什么关系,难道这件事和赵公子有关系?”
徐长卿走出马车坐在竹叶青的旁边指着前方那黑暗中的城池,沉着脸:“最好没关系,若真的是赵青稚所为,那对面那座幽陵城恐怕不太平,否则赵青稚根本不用兵行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