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清笑容凝固。
一个女将提刀破门而入:“你就是那个风花雪月,祸害不少人家女子的老头子?”
孔静连马都懒得下,连人带马闯进房间。
孔静率先驾马进屋,后面的五百骑自然没有一人下马,齐刷刷的堵在门口,静候命令。
刚刚蜂拥而出的胭脂女子全部被一刀割喉,当场死亡,这些女子瞪大双眼,还没来的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了黄泉路,更有些反应迟钝的,嘴角还扯着微笑,显然还想着古老太爷的打赏。
小小的房屋,气氛一下十分压抑。
古家大宅能够被如此的轻易闯进,自然是别人棋高一手,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古越清嘶哑的干笑,不失长辈风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孔将军,今晚夜闯古宅所为何事,难道我古家有待将军不礼貌的地方?还是孔将军要为那个赵姓小子讨个公道?无论怎样,至少孔将军要给老夫一个说法。”
孔静和古越清也有过一面之缘,知晓这个古越清越老越滑,人也是越过越精,若是与他纠缠太多,只怕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性子直率的孔将军一点不拐弯抹角:“我先替幽陵城中含冤而死的女性讨个公道!”
说完就骑马向着古越清冲了过去,真的是说打就打。
半句废话没有的悍将风范引起外面五百精锐齐喝。
古越清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到了入棺材的年纪,这些年武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还有所精进,虽然离一品境界还差一点,但是也非等闲之辈,否则古越清有什么资格掌管古家大权如此之久。
孔静以力拖刀,凡是刀锋所过,皆被一斩而断,古老太爷的房间之内瞬间如同豆腐被刀划过一般。
好凌厉的气势,当日赵青稚在酒馆也是以力拖刀对战古扬,但是威力和气势和孔静一比差了好大一截,根本不能够同日而语。
老奸巨猾的古越清心思转的极快,一看如此架势,知晓不能去和这个杀伐将军硬碰硬,当下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古家上乘的手法《拂花指》,就是一门极为擅长对战硬气流的武功,运用的好可以达到三两拨千金的威力,不巧的是古越清恰巧是此道高手。
如临大敌的古越清好瞬间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眼中精芒爆射,伸出蒲扇右手,时机掐的极准,孔静长刀滑至,古越清的大拇指和食指正好扣住长刀的外刃,好似是孔静故意送刀上门一般,扣住之后,猛然下拽,顺力卸力,竟然是一手上乘的空口夺白刃的功夫。
拖刀诀讲究的就是握刀,这一招若是对上半吊子的赵青稚,或许就直接让赵公子弃刀投降了,但是孔将军的长刀可是那么轻松被夺走的?
感到一股大力顺着刀尖的方向向下扯,孔静毫不犹豫,临阵经验丰富的孔静在一瞬间做出正确决定,整个人腾空而起。
人离开战马之前,用手掌一拍马背,这一掌的力道恰到好处,战马吃疼却不受伤,嘶吼一声,全力向前冲去。
若是古越清还不放手,整个战马就要撞上这个古家老大了,这一撞非要把古家这个老头子撞的零碎不可。
古越清脸上抽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多时间考虑,若是坚持,免不了被战马正面撞到,只好放手。
孔静感到对方松手之后,顺手就是一招“拖刀劈材”,长刀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伴随着巨大的锋利的呼啸之声,刀锋急转而下。
一边战马突袭。
一边长刀劈下。
一瞬间战局失去平衡,孔静以压倒般的气势攻向古越清。
古越清不愧是老江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身形向后急退,但是却不躲,一边疾行,一边深吸一口长气,然后就看到发簪抖落,长发飞舞,浑身真气突然攀升,本来苍老蜡黄,满脸皱纹的面庞突然变得光滑红润起来,古越清的整个人好似涨了一圈。
眼中的精气更甚。
古越清竟然已经到了返老还童之境。
丝毫不惧孔静的双管齐下。
古越清双掌猛按地面,大吼一声:“七星莲花台!”
古家绝学再度现身。
巨大的磅礴气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
一如当日古越礼一般摸样,地面炸裂,飞溅的石块刺入马肚,但是力道却仍然不减,石块刺入再飞出,在马的腹部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战马在巨力之下突然失去平衡,方向发生了一丝偏差,古越清顺势向着马脸拍着一掌,整匹马被整个扇飞,巨大的身体撞在一边的床铺之上,肠子和内脏到处都是,鲜血溅入古越清的眼睛,但是这个古家老大连眼睛眨都没眨,死死的盯着孔静劈刀的方向。
地面继续爆炸,战马的威胁一消除,古越清应付孔静便有了更多选择。
腾空而起的孔静根本毫不畏惧,古家绝学“七星莲花台”到底是个什么威力,孔静上次就想好好见识一下了,只不过上次挡下这招的是宁愿浪费二十年基础的赵青稚,而这次却是已经学至大成的孔静。
身为武夫,天生有着嗜战的血性。
孔静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拖刀劈材”正面硬碰。
轰!
轰!
轰!
巨大的气劲炸裂,一次又一次的与孔静的长刀相撞。
孔静只感到手中所握的长刀一阵一阵的剧烈震动,数不尽的碎石向自己激射而来,连忙运气,在身子四周形成一股气墙,这些激射而来的石块被澎湃的真气抵挡在外,纷纷掉落。
一次次的炸裂,一段一段的推进。
就算在七星莲花接连爆炸,也绝对阻挡不了已经起了杀心得孔将军。
孔静连着斩断七次爆炸,仍然势头不减,拖刀“劈材”这一招的威力被孔静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算古越清已经强行返老还童,也无法阻止霸气匹练的孔将军。
仅此一招,全军愕然。
巨大的轰鸣声之中。
孔静的长刀刀势终于停止,此时刀柄已成水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