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此时正背着一个人向着四望城狂奔而来,经过了一晚上的长途奔袭,此时的竹叶青脸色有些苍白。
昨夜为了能够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的将骆驼击倒,只能一路潜行尾随,寻找恰当的机会出手,这一路已经消耗了非常多的时间,直到等到天色发白的时候,竹叶青找准机会,才一击得手,得手之后连停都不停,连忙原路返回四望城,竹叶青知道那个徐长卿绝对不是没事吃饱了撑得人,徐长卿让竹叶青去抓人,一定有其道理,所以竹叶青根本不敢停留。
由于追的时候也无马匹,回去的时候只能步行,好在竹叶青对岱宗山非常熟悉,虽然背着骆驼,但是一路上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心急之下,尽量抄的小路,竹叶青心中担心徐长卿,只希望这个书生一定要呆在原地,千万不能乱跑,要是跑丢了,再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那问题可就大了。
等到了竹叶青终于赶到了昨晚二人离开的地方,竹叶青开始头疼了,四周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徐长卿半个身影,当下就知晓事情不妙,这个徐书生一定又犯了自由散漫的臭毛病,此时若是没有呆在原地,一定会带回四望城了。
竹叶青重重的喘了一口发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情势所逼,竹叶青只好继续负重一百六十斤,飞快的向着四望城疾行,按照现在的速度,赶回四望城怕是要接近中午时分了,口中干燥的出奇,已经没有时间去找水源,只好使劲的抖了抖麻木的肩膀,再提了一口气,继续奔跑,竹叶青心中知道,必须把肩膀上的这个人尽快的送到四望城。每在路上耽误一段时间,那个徐书生就危险一分,一想到可能关系到徐长卿的生死,竹叶青再将速度加快了一丝。
虽然竹叶青身强体壮,天生神力,但是在如此负重之下还要保持极快的速度,对于竹叶青自己的身体而言,负担不小。
咬牙坚持的竹叶青在担心徐长卿的生死而心急如焚。
而徐长卿徐公子此时正被士兵们五花大绑的压在王林府中。
周围的士兵甲衣纷纷站立四周,将徐长卿围住,不管从什么方位来看,徐长卿都没有拔腿夺门跑路的可能,其实对待徐长卿大可不必如此,区区一个文弱书生,随便一个武将看守,都绰绰有余了。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眼前的这个阶下囚却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样子。
王林派人抽掉塞在嘴里的布条之后,徐长卿就在府内大骂:“你们这群饭桶,抓不到人就让我背锅,我就纳闷了,五千人抓不到五百个人,这个事情还能怪我头上?我一个手不占兵器的书生能够阻止你们抓人?可笑,我说王将军,你来评评理,这时候好不好笑,这事到底谁是谁非,总有明眼人看的出来,难道王将军这么多员大将,一起瞎了眼?”
徐长卿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一边大骂,一边左右扭动,想从绳子当中抽出身子,但是由于捆绑的太紧,根本抽不出来,弄了半天,白费力气,累的满头大汗。
周围的士兵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打诨撒泼的徐长卿,在这这士兵眼中,只有一个人是存在的,这个人就是王林。
王林就安安静静的主坐上面,冷冷看着这个书生好像在下面如同泼妇骂街一样,任凭徐长卿在下面如何闹腾,根本无动于衷。
徐长卿折腾累了,头有点犯晕说道不知廉耻的说道:“王将军,有椅子没,绳子捆得太紧,我头有点晕,我觉得我要是坐着能够舒服一点。”
这种时候竟然还提出这样令人无语的要求,在场的将士虽然不说话,但是打心里觉得无稽之谈。
本以为王将军也同样当做耳旁风,一听就过,谁知道王将军点头同意下令:“赐座!”
得了王将军的令,徐长卿这才被松了绑,然后舒舒服服一屁股坐在抬上来的椅子,抬着头,翘着腿,好像一瞬间就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这种气质之间的转换竟然游刃有余,丝毫没有磕磕绊绊的迹象,就这一副理所当让的样子,论气度便足以秒杀在做的将领。
王林的嘴角依然扯出一丝微笑,但是这丝微笑变得耐人寻味。
就像是颇有兴致的看着玩物闹腾,这种戏虐的表情真的是第一次出现在王林的脸上。、
若是跟随王林很久的老兵必然了解,一旦王林王大将军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一点信号——危险。
早年的王林不仅仅是一个杀人如麻的莽夫,更是一个喜欢玩弄敌人的残忍统帅,这一点如果不是老兵恐怕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自从平天王的队伍越来越大,王林已经很少展现自己的另外很少见的一面了。
首先因为王林更加成熟,其次已经很少遇到值得如此对待的对手了。
徐长卿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是一副天下老子最大,刚刚松了绑,就吊儿郎当的说道:“将军,这次可抓错人了,将军抓的人应该是提山营的那两个将领,有这两个草包带军,岂有不败的道理?”
王林用手托着下巴:“提山营的将领在你嘴里都成了草包,那这世上草包可就多了去了,徐军师可不要以为只有自己厉害,把别人都看扁了。”
徐长卿听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草包太多,看扁了还算是褒奖之词,十倍敌人武力,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人堆死,这些草包有什么用?就算本公子神机妙算,也挡不住这些笨脑袋自顾自的疑心求死,我在战场上可没有提任何意见,事情走到这样的地步,论责任也找不到我头上。”
一名提山营的将领死了,这时候另外一个活着的将领听到被徐长卿如此调笑,再也忍不住的跳出来:“你这个口无遮拦的书生,你骂谁草包,说谁笨头笨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