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先回头望了望着韩宣,想要知道这个侯爷现在到底想如何处置。
由于援军已经到了,韩宣心中有了底气,并不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此时骑在马上,轻轻的摆动手臂,示意身后的士兵随时戒备。
许绍先和顾百生这一个简单的交锋,可以看出二人实力即使有差距,怕也是在伯仲之间,即使顾百生能够拼掉许绍先,也在没有任何可能打败这三千精兵。
至于文公公,除了资历深厚,从来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武功境界,这个天子身旁的大红人只是一个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阵仗都瞧过,但是单单没有半点武艺,真真切切的只是一个老奴才而已。
韩宣今日本来并不想对文公公出手,但是既然已经卷入了是非之地,自然不能让文公公平平安安的回到长安城,要怪千万不能怪我韩宣。只能怪你这个老奴才去而又返,自己找的是非只能自己承担了。
韩宣留侯开始动手。
一排二十个士卒整齐的出列,手持盾牌长枪。
一共十排,全是重甲士兵,这两百士兵打头阵,后面跟上两千士兵冲锋,就算顾百生一个人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全军杀个通透,何况这些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场面十分紧张,但是文公公却悠闲的出奇,此时的文公公瞧着对面的阵仗,竟然不合时宜的捂嘴偷笑。
听到这个声音不大,但是却稍显尖锐的笑声,韩宣心中不舒服,隐隐觉得其中有些微妙:“文公公,您笑什么?”
“我再笑有人找死,却还迫不及待!”
韩宣瞳孔放大:“什么?”
文公公侧着脸看着一语不发的顾百生,心中笑意再也忍不住了笑骂道:“我说,顾大人,您的这出戏码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不过就是一介武夫,怎么还染上戏瘾了呢,你若还是这般演戏,恐怕我们的留侯直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文公公的笑意让韩宣觉得不寒而栗,而文公公的话就像是惊雷一般在韩宣耳朵里面炸响,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百生还是那副傲气摸样,能让这个冷面武夫变个神色,真是极难的事情,但是不管顾百生什么表情,今日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韩宣有意无意的拖延时间等待援军,顾百生岂不是同样道理?只是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样,诱饵已经放好,就等韩宣上钩而已,现在的韩宣就是上钩的大鱼。
文公公见顾百生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也不再继续藏着掖着,好心好意的提醒韩宣:“侯爷,放弃吧,你此时若是认罪,天下瞧见你家先辈创下的丰功伟绩,加上群臣力保,必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最多削了官职而已,但是倘若你执迷不悟,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我其他的不问您,就问您这三千士兵若是对上五千秦甲还有胜算吗?”
文公公此言一出,韩宣如同浑身调入冰窟。
“文公公,此言从何而来!何来的五千秦甲?”韩宣的言语稍显急促:“我淮安城有近十万兵力,岂会害怕五千秦甲。”
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文公公对韩宣说言仍然感到吃惊不已,一个小小的淮安城竟然屯了有十万兵众,这个侯爷的胆子真的大的吓人,一旦这事真的让天子知道,韩宣就算有是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知晓如此情况之后,文公公叹气:“侯爷这次就算是想保你也实在保不住了,就算你有百万兵众又如何?我们早已经切断了你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消息传不出去,你现在的处境只有死路,你手下的那十万兵马不过改姓秦而已。”
韩宣不敢相信,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五千秦兵将自己团团围住,这事情发生的太不寻常,倘若文公公说的是事实,那么自己为什么半点动静没有发现?但是按照文公公的性格,又岂会在现在时刻和自己开玩笑?
许绍先见到韩宣的脸色苍白,当下如此场面,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况有了变化,不去将注意力刻意留在顾百生身上,一个急退,身子便飘到韩宣身旁:“侯爷,今日我保你安全。”
现在许绍先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击败顾百生,而是保护好韩宣侯爷。
这个一个搅乱大秦的重要棋子,许绍先不能够让韩宣有半点闪失,整个北莽还要靠着韩宣打乱整个棋盘的格局。对于北莽来说,韩宣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棋子,不然也不会派出许绍先这等人物给一个侯爷护驾。
文公公看见许绍先有意的靠近了韩宣笑道:“侯爷,您忍了这么久,就不能够在多忍上几日,这么心急如焚,自然是要出乱子的。”
旁人若是听不出来文公公的意思还情有可原,但是韩宣一听到文公公话里有话,惊出一身冷汗。
文公公这句简单的话里面蕴含透露出几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第一文公公已经知道了韩宣一直在忍。
第二文公公已经知道了韩宣这次没有忍住。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韩宣这次在得到四望城传来的消息之后,确实没有忍住率先针对顾百生开始行动,但是这些消息文公公到底是怎么知晓的,自己的一切行动怎么会被别人掌握?
文公公不去看惊慌失措的韩宣,而是瞧着顾百生继续说道:“顾大人,鱼上钩了,这可有我的一部分功劳。”
顾百生恭敬说道:“此事能成,全靠文公公相助。”
文公公哈哈大笑:“大人谦虚。”
顾百生抬头眺望,远处有一队黑影逐渐清晰。
此时韩宣的手下士兵匆忙报信:“有一队陌生人马,兵力强壮,此时正逐渐将此处包围。”
韩宣回头凝视,这里本来就地处平原,此时远处竟有一丝黑线正逐渐向这边靠拢。
韩宣破口大骂:“这么多人,你们都没有发现,干什么吃的!”
为首的士兵只能低头认罪:“侯爷您求援之时并无异象,这些人一定是在侯爷调兵之后才尾随而来。当时我们行军匆忙,并没有注意到这队人马暗中潜行。”
韩宣手脚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