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来了一个请君入瓮之计,赵青稚便只能成为了那一个瓮中之鳖,局势翻转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原本还是赵青稚占主动,现在情势一转,便趋于被动。
但是无论怎么样,赵青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幽陵城便是各大势力的舞台,谁能够在这个舞台上面站的越久,谁才能够真正的把握住整个大秦西境的命脉。
时间过的很快,崔文苑当晚便马不停蹄的向着四望城赶过去,现在的时间就是生命,还不知道崔文苑那边到底如何,赵青稚这边也立刻动身了,虽说翻云寨离幽陵城并不远,但是赵青稚也不敢耽误,万一途中有什么事情耽搁一下,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晚,二人兵分两路,时间过的很快。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孔静被囚车押送,在大秦朝的时候,除了罪大恶极(钦定要犯)或者是非常时期当中(比如战争),这些囚犯应当立即处决之外,一般的囚犯想要被行刑必须要报备于大秦司备案,等到司法部正式同意之后,方能够执行死刑。
但是现在世道混乱,早已经没有那些条条框框,什么司备案,在这些地头蛇的眼中根本就形同虚设,各地方基本是划地为王,大秦法律到了地方变得一文不值,真正能够决定人生死的就是各个地方的政权,幽陵城便是这样的城池之意,原本幽陵城之中要对囚犯想处以死刑,可以直接跨过司备案,但是却要至少得到三大家族的同意才能够执行,由于王林阴兵所过之后,现在的幽陵城之中,古家一家独大,自然只需要听从古家建议即可。
孔静车队被押送到幽陵城的处刑场,围观的群众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对着囚车扔垃圾,吐口水,大家只是围观,但是却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过激动作,大家都明白,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全凭一张嘴而已,谁的嘴皮子硬,道理就站在谁的一边。
这个处刑场的位置很小,周围早已经被一些小木屋占了一些地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里原本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地方,但是现在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正经,由此看来这个处刑场平时处刑的次数并不多,对于幽陵城这个思想经济交流极为发达的城池,死刑已经是极少发生了,并不是说在幽陵城中并没有死刑,而是说幽陵城里面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交流的,简单说就是,凡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就就导致了,很多被判处极刑的囚犯被很多大势力家族买走了,这些死刑犯一旦从死刑场上面被救了下来,自然对救他的人感恩戴德,而这些大家族也并不是菩萨心肠才要救他们,一般都是给这些死刑犯安排一些极为危险的任务,通俗的来讲就是充当炮灰,毕竟有些太过为危险的活动,大家族内部人员是不会干的,这些活通常会落到这些买来的死刑犯身上。
以大秦朝现如今的实力,想管也管不了,这种交易链也就成为了大家都公认但是却不说破的事实。
这一点上,幽陵城和四望城这两个城池虽然只有一山之隔,但是却截然不同。
四望城一旦囚犯被判死刑,就算是城中世家子弟都一样要被杀头,这就是四望城的规矩。
四望城的规矩并不是幽陵城的规矩,这思想决定行为,便是其中道理。
孔静被压往刑场之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此时烈日当空,春夏交际之时的气氛已经有些炎热,午时的太阳正是烈的时候,夏季已经在慢慢的取代春季。
看押的士兵和拉扯的士兵的额头都渗出汗迹,沉重的盔甲里面,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而此时孔静这个杀伐女将的心中却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兴起。她一直闭着双眼,不管路边人物,甚至连刚要处刑的刑场都懒得瞧上一眼,真不知道还设有什么能够让孔将军提起精神。
跟在押送士兵身后,如同木头一般毫无表情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品境的古越礼。
古越英原本做出来的安排是让古越礼走在暗处,不要打草惊蛇,但是却被古越礼否决了,古越礼的说法也有道理:“赵青稚那小子怎么聪明,不管我现不现身,他都应该能够猜的出来,我古家在这一件事情上面就不用在遮遮掩掩,索性就让我正大光明的去,既然赵青稚非来不可,那么就在处刑场等着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从做事的小心谨慎的原则上来说,古越英是绝对不能够答应让古越礼这么做的,但是从感情情绪上来讲,古越礼这么也并不是不可以,赵青稚那小子害的古家这么被动,给点教训也是应当的,思来想去,不管什么样的安排,赵青稚都必须露面,那索性也就又着这个老二去了,再说了有古越礼随身陪同孔静进入刑场,也不怕那个威猛的孔将军半路弄出个什么幺蛾子。
囚车到达目的地之后,孔静才微微的睁开双眼,看着这个即将处死自己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一个老旧的闸刀,闸刀的刀口已经变钝,刃口已经生了铁锈,在这个行刑场中央被风吹雨打,这些情况也是免不了的。
闸刀的边缘有些猩红的老垢,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那是以前囚犯砍头留下来的鲜血,没有打扫干净,这些西境的小城早已经不用刽子手行刑了,凡是死刑犯,都是压到这个大的闸刀旁,随便一下,砍完了事。
这些时日的孔将军显的有些消瘦,头发乱糟糟的撇在一边,身上的衣服仍是被抓的那一天晚上所穿的衣服,此时上面的血迹斑斑,泥垢脏了一身,这些时日所受的苦一定不少,但是孔静的神色却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磨难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唯一有变化的是,当孔静瞧见这个老锈的大闸刀的时候,显得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