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青稚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孔静轻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可能是被绳子捆绑的时间久了,有点不舒服,跪在原地耸了耸肩膀,应该能够舒服一点。
眼尖的赵青稚正愁不知道如何解围,正好抓住机会,立刻想要上前,但是却被孔静一眼瞪住,停在原地。
孔静终于说话:“你现在进不来,出不去,问不答,答不出,这招笨棋,你也走的出来。亏你还姓赵。”
赵青稚被骂的讪讪后退苦笑无可奈何:“方法确实是笨了一点,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要孔将军不要责怪,便是值得。”
一直寡言的孔静听到赵青稚的回答只说了一句:“你活着,便是值得,你死了,便是不值得,你先能够活下去再说吧。”
孔静的这简单的一句,令赵青稚顿时心胸开朗,这些天就算赵青稚明着不说,暗地里也一定为了孔静的事情内疚不少,尤其是骆驼死了之后,赵青稚很明显更加的担心孔静的安危,听说孔静被处刑之后,心里的担子更加不轻松,一开始的计划中远远没有如此严重,赵青稚说不内疚都是骗人的谎话。
现在能够得到孔静的一句原谅,赵青稚的心中的担子没了,精神气一下子就恢复了。
原本还一直担心孔将军会把这笔账清清楚楚的算到自己头上,但是现在看来,孔将军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
赵青稚咧嘴笑。恢复了往日的胸有成竹。
不自觉的在古越礼面前踱着步子:“古前辈,我想您今日是误会了,我今日可不是来向古家要人的,而是劝古家手下留情的,杀不杀孔将军,这件事情还望你们仔细考虑一下。”
见到赵青稚神色变化,古越礼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小子又在耍什么滑头。
赵青稚果然还有下文:“我想有一件事情你们古家应该知道。”
古越礼倒想看看赵青稚到底能够说出什么道理:“什么事?”
赵青稚轻松说道:“我当日占领四望城之后,又将四望城拱手送给王林王大将军,然后留了三千精锐与王林王将军的阴兵协同作战,这些士兵已经连战连胜,攻下三城,如果这样来说,我和王将军可以算的上盟友了。”
“这又如何。”古越礼冷眼相待。
“古家前些日子发兵突袭孔将军的住处,并且虏获了孔将军手下的全部士兵大约有一千余人,其实这些事情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古家既然不顾后果的抓走孔将军,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要知道孔将军是我从王将军那里要出的人物,此时孔将军被你们古家所抓,我作为王林的盟友,自然不能够看到你们古家随便杀掉王将军的亲信,若是王将军怪罪下来,我可担不了这么重的责任。”赵青稚有条不紊的继续说道:“你们古家现在若是执意要处死孔将军,我自然不能够袖手旁观不是?不管怎么说,出面劝上一劝还是要的。”
“一派胡言!”古越礼被赵青稚的胡说八道气的不轻,这个赵青稚三言两语之下就已经在弯曲事实。什么抓走士兵大约有一千于人,什么突袭孔静部队,这些颠倒黑白的事实的说辞从赵青稚的嘴里信口拈来,说来一点都不脸红。真是没有把古越礼气炸了。
古越礼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场的士兵也都知道事实的真相。
但是王林却不相信,王林相信的是那些潜入幽陵城中的探子,这也就是古越礼虽然明明知道赵青稚在胡言乱语,但是仍气急败坏的原因。
赵青稚何等精明,他也不是说给古越礼听得,而是说个那边一直藏在人群中的探子们听得,其实不论真假,只要消息能够传播出去,那么即便王林不相信,也能够起到混淆视听的目的,对赵青稚来说都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助力。
赵青稚现在不由分说的想把这个屎盆子完完全全的扣到古家头上,古越礼怎么能够忍的了。
今天古家的本意是揪出赵青稚还自己的一份清白,没想到现在反而被贼喊抓贼,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但是现在无数双眼睛看着,古越礼越是忍不了,就越要忍,若是真的气急败坏,不正好落了那小子的圈套。
赵青稚见古越礼忍的不容易,不但不降火,反而火上浇油:“古家难不成想着杀人灭口不成?孔将军死了,我赵青稚也死了,这幽陵城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全是你古家一家说了算,倒是偶是非黑白谁能够分得清楚?”
这一句同时用意十分歹毒,进一步给古家强加罪名之后,又提前一步提前一步给自己和孔将军上了一道护身符,万一古家真的想要武力杀人,这个流言蜚语的压力就够古家受的了,古家必定也会有这样的顾虑。
赵青稚停下步伐,盯着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的古越礼没有丝毫的让步:“所以我今日是在全古前辈还是放人的好,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遭。”
赵青稚就是要不断的给古越礼压力,只有不断的进攻,古越礼才会露出破绽,赵青稚想要成功,就必须要找到古越礼的破绽,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下孔静。
一品境武夫的破绽极少,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有稍纵即逝的机会。
古越礼被赵青稚连着呛声怒不可遏:“够了!胡说八道的臭小子,除了信口开河还能干什么,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看你这三寸不烂的舌头是否真的这么灵活!”
古越礼这么一声怒喝,本来严肃十足,而且古越礼本人也是威严凶相毕露,饶是大胆的士兵也不敢出一口气。
但是一直跪在旁边的孔静却意外的发出扑哧一声嗤笑,在这样安静的十分显得极为突兀。
古越礼再也忍不住了,被两个后辈这样的玩弄,此时的脸色青的吓人:“好,赵青稚你不是激将我吗,可以我今日就遂了你的愿,阴曹地府你去找阎罗王喊冤去吧!”
涵养极好的古越礼终于不想再受半分气,一手托住孔静的头,一掌抬起拍向孔将军的天灵盖:“时辰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