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宫山的夜晚凉风习习,树林茂密,有些古树可是生长了数百年,若是没有这一处古怪的令人心寒的道观,这里应该是一处令人爽心悦目的度假之地,一小方寸之间都已经如此精致,怪不得这世上所有的英雄豪杰都时时刻刻惦记着大秦的大好山河。
清风拂过面庞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带着清香的泥土气息,女宫山除了道观之外,便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基本与这女宫山的环境融为一体,并不想赵青稚心中以为的铺张浪费,看来那个黄婆子也是一个极有品味的人。
不懂生活的以为这道观没钱修建,懂行才知道,这一处道观的风水妙处。
道观建立的地方在山腰向上之处,之所以没有继续往山顶上走,便是因为这山腰之处才是一山的精华所在。修建房屋讲究源头,越往山上走,这水源就越少,山顶上的植物大多是靠着天地滋润才活过一个又一个的春秋,但是一旦遇到干旱天气,大半年的也不落一场雨,那这山顶便要倒霉了,老天爷不给面子,天天顶着烈日烤灼,哪怕是神仙也受不了。
女宫山的山腰之处,就有一处老天爷给的福邸,这一个地方就在女宫山旁边不远的地方,上山的时候没有瞧见,等到众人走了之后,赵青稚无聊之际,到处转悠,这才发现了这神奇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地形就像是人的一张嘴,上面一片,下面一片,中间空着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既可以避风,也可以避雨,冬日可以御寒,夏日通风清凉。
这空间旁还有一处凹地,是一个天然盛水的好容器,而且能令人称奇的,这一处凹地所盛的水竟然不是死水,凹地的下面还有一道道并不宽的裂缝,这些裂缝正好让这一处的水源慢慢的渗透到地下,但是由于裂缝细微,所以水源往下渗透的速度极慢,在加上这里又是整个上半个山体水源的集中汇聚之地。
所以这个凹处竟然常年有活水在其中,形成了一出别致的泉洞。
赵青稚搭起了柴火,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篝火。
然后又不知到从哪里打来的野兔,赵青稚对于野味那是有一手的,极为干净利索的扒掉了兔皮,用刀在兔肉上面划上几刀,弄好了之后,再用扒掉的兔皮将剥好的兔肉包好,然后插在刀尖上。
而在一旁看着赵青稚露着一手的小姑娘瞪着双眼。
赵青稚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老婆子倒是真会享受,能够找到这一处冬暖夏凉,又十分靠近水源的地方,这个山洞自成一体,是老天爷赏的好地方,可不是出自凡尘之手。”
赵青稚并不是一个人,赵青稚的话是说给身旁的小丫头听的。
而小姑娘的却没有将心思放在赵青稚所说的话中,而是看着赵青稚摆弄的野兔眼睛发光,不停的在咽口水。
赵青稚苦笑,摇着手里的兔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跟着我不会就是为了我手里的兔肉吧,堂堂一个一品神仙,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吃过?”
小姑娘根本不管赵青稚的胡言乱语,什么一品神仙,我与一品神仙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就是一个女宫山的小小弟子,山中有不许吃荤,我自然没有那个勇气开荤戒,就是没有尝过野兔,不行啊。
赵青稚似乎找到了话头嘿嘿笑道:“我与你讲,今日是条件不够,我的身上若是有盐巴,酒水,在加上三片八角,你就有口福喽。”
小姑娘眼睛盯着赵青稚手中的野兔。
赵青稚似乎有意挑逗,将在柴火中烧烤的野兔不断的来回晃悠:“用刀在野兔上面割伤四五处,然后将酒水兑盐巴浇在野兔上面,用兔皮包好,这时候先不急,耐着性子等上个一炷香,然后将几片八角放入野兔腹中,再次包好,闷上一个十几分钟,这时候上火架烧烤,烧烤的时候也有讲究,一定要大火,并且手中还要不停的拨动,让包好的野味四周都要大火烧上一边,烧完之后,将外面的兔皮剥去,这时候香味入肉,从内而外散出来的香味,那叫一个绝。”
小姑娘听着赵青稚绘声绘色的描绘,口水都洒了一地。
赵青稚若有所失的说道:“这次就只好将就了,完全依靠火候来掌握这野味,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赵青稚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将外面的兔皮剥掉,心急吃不了肉豆腐,从野兔里面传来的热气让赵青稚只能够速度的剥动,但是效果却不好,弄的手上是黑一块黄一块,但是肉是一点没吃着。
小姑娘调笑:“会烧菜并不一定会吃菜,所以这野兔是我的。”
赵青稚索性举起匕首上的野兔强调了一下这个野兔的所有权,小丫头气呼呼的抓起地上的泥土向着赵青稚丢了过去。
赵青稚自然脸皮够厚,面对小姑娘的不依不饶,似乎跟本没有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分享野味的意思。
等到野兔稍微凉了一点之后,顺手撕下一片大腿,装模作样的嗅了嗅,表现出一副香极了的了模样,气得小姑娘是鼓足了腮帮子。
赵青稚哈哈大笑,心情也舒畅不少,不想在挑逗馋虫上身的小姑娘,随手将手中剩余的兔肉全部丢给了小丫头:“不跟你耍了,你喜欢吃就都给你好了,只不过你真的不怕你的神仙姐姐知道你犯了荤戒之后,免不了一顿责罚。”
小姑娘吃的满嘴流油:“怕了作甚?”
赵青稚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有这般骨气说道:“丫头,你牛气啊。”
小姑娘嘿嘿的说道:“那是,反正我也见不着她,若是哪天见到她,她不问,我就不说,她要问起来,我就撒谎,反正又没人看见。”
赵青稚用手指点中了小姑娘的眉心:“那下次说好,我带你吃最好吃的野兔,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
夜幕降临。
赵青稚的手指轻点眉心,却不曾注意道,小姑娘的眼神在变。
赵青稚突然感觉不对劲,想要缩手。
小姑娘不见了,黄婆子出来。
“你在干什么?”黄婆子看着赵青稚点中自己的眉心的古怪动作,声音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