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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枚碎片合在一起，便能锁死十座祭坛？”
林夜站在叶清寒手背上，抬起小手挠了挠脑袋。
“那问题来了，冥骸和赤渊都被我吃了，他们体内的天道印记碎片，是不是也被我消化没了？”
幽敕看向林夜，半晌才开口说道：“你的吞噬能力确实特殊，碎片究竟是被分解消失了，还是以某种形态留存在你体内，我无法确定。”
林夜的小脑袋歪了一下。
“你这都不知道？”
幽敕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有点废物啊。”林夜摇了摇头，一脸你很废物的样子，“堂堂半步帝阶，连这都说不准。”
幽敕的深绿色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恼怒，但他压住了。
秦若雪站在后方没出声。
她抱着玄冰九尾狐，视线在双方之间打转。
“那没了这碎片，祭坛岂不是锁不死了？”林夜追问，“你前面说得那么好听，七枚合一永久封印，现在两枚可能已经被我消化了，剩五枚够干嘛的？
幽敕藏在斗篷下的脸抽动了一下，随即说道：“还有补救的办法。”
“雾时流沙的镇守者光阴掌握时间法则，他能从残留的时间痕迹中重新提取天道印记，只要你们找到他，便有机会补全碎片。”
“这样啊。”
林夜的小脑袋连点几下，回答道：“好的，我们回头就去找他。”
幽敕低下头，心里的戒备跟着松了不少。
这两个人的力量强得离谱，脑子却没有想象中难对付，也不知道冥骸和赤渊到底怎么死在他们手里的。
幽敕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冥骸啊冥骸，你活了这么久，居然死在两个人类手里，真是丢脸。
不过也无所谓了。
你的死，倒是给了我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凶女人。”
林夜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入叶清寒脑海。
“这傻缺真以为他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我怎么觉得他在给咱们指路送死？”
叶清寒回道：“我也不信。”
“那你刚才还配合我点头？”
“你点得那么卖力，我不配合一下，容易让他尴尬。”
林夜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凶女人，表面冷得谁都不爱搭理，背地里损人的本事半点不差。
幽敕自然听不到两人的交流。
他抬起右手，将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
灰绿色的灵魂光芒透过斗篷，从他的胸腔里一点点钻出，最后凝聚成一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碎片。
碎片离体的那一刻，幽敕身上的死亡法则锁链向内收拢。
咔嚓！
他的肩部裂开一道细缝。
灰色雾气从伤口里飘出，气息也随之减弱。
碎片表面刻着复杂纹路，内部还有灰白色光点游动。
“这是我体内的天道印记碎片。”
林夜眨了眨眼，“这就直接给了？”
幽敕将碎片托在掌心。
“你们已经净化六号祭坛，还杀了织梦者，我愿意相信你们。”
林夜内心无语，你愿意个der，我那是想吃啥就吃啥！跟你毫无关系。
叶清寒看着碎片，道：
“我们拿走它，你会怎么样？”
幽敕垂眼看着掌中的天道印记碎片，说道：
“失去天道印记的压制，雾渊神主留在我体内的死亡法则会失控，七天之后我会死亡。”
叶清寒面无表情，淡淡的道：
“你确定要交给他们？”
“嗯。”幽敕抬起头。
“我活得够久了。”
“能阻止天罗降临，能让这方世界免遭吞噬，我的生死已经不重要。”
他把天道印记碎片送到林夜面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林夜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说得好，那你就进地狱吧，赶紧把东西给我，别磨蹭。”
幽敕拿着天道印记碎片的手停在半空。
叶清寒侧过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幽敕盯着林夜，说道：“你不准备劝我？”
“你都决定要死了，我劝什么？”林夜摊开两只小手，“难道我还得抱着你的腿哭，说幽敕前辈不要啊，世界不能没有你啊？”
“你醒醒，咱们认识还没两个时辰。”
“再说了，你想舍己为人，我当然要尊重你的个人选择。”
幽敕的手指缓慢收紧。
这只黑色生物，说话为什么这么欠揍？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拿去。”
天道印记碎片被他扔了过来。
林夜伸出触须，将天道印记碎片卷到面前。
灵能感知扫过之后，他发现天道印记碎片内部确实蕴含法则波动。
只是这种波动和冥骸记忆里的天道印记有点区别。
太软了。
真正的天道印记带着不容违抗的约束力，眼前这东西却更接近灵魂力量。
“凶女人，有问题。”林夜在精神链接里说道。
“看出来了。”叶清寒道。
林夜：“吃不吃？”
叶清寒：“你有把握吗？”
“当然有！”林夜的小嘴逐渐张开。
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把东西送进他体内。
管你是毒药，灵魂，诅咒，还是法则，只要敢进来，无限吞噬就敢开饭。
想在他肚子里做手脚？
那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嘎嘣！
天道印记碎片被林夜一口咬碎，碎片刚进入体内，便被无限吞噬强行分解。
【吞噬完成，获取吞噬点：200000。】
林夜咂了咂嘴。
“才二十万？”
“你这天道印记也太少了。”
“什么？”
秦若雪和幽敕都没听明白，而叶清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夜连忙摆手。
“我是说能量太少，吃起来不得劲。”
祭坛上的幽敕忽然笑了。
最开始只是肩膀晃动，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身上的锁链都跟着哗啦作响。
“吃得好！吃得太好了！”
林夜坐在叶清寒手心里，仰头问道：“你七天后都要死了，还这么开心？”
幽敕的笑声停下。
“谁告诉你，那是天道印记碎片？”
灰绿色的灵魂力量从他体内升起，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直接锁定林夜。
“那是我从灵魂法则中剥离出的夺舍之种。”
“只要你吞下它，我就能借助联系进入你的灵魂空间。”
“你的潜力远胜人类，吞噬，进化，成长，连虚空法则都能分解。”
“这样的身体，本就该属于我！”
叶清寒皱了皱眉，冷声道，“滚出来！”
幽敕的身体坐回祭坛，灵魂却沿着那道联系涌入林夜体内。
最后的笑声在黑色平原上传开。
“等我占据他的身体，我就能摆脱秘境，摆脱雾渊，摆脱天道！”
“从今以后，我才是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