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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条触须化作十二把燃烧着凤凰真火的锋刃，直接插进了那道还没来得及闭合的镜面裂缝里。
触须撑住裂缝。
黑色流体沿着裂缝边缘疯狂灌入。
嗤嗤嗤！
银色的镜面材质被凤凰真火烧得噼啪作响，裂缝在挣扎中越撑越大。
“凶女人，跟上！”
叶清寒的幽紫色女武神体已经出现在裂缝旁边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钻进了镜面空间。
光线消失。
色彩消失。
声音消失。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镜子。
无数面镜子悬浮在虚空中，有的大如城门，有的小如手掌，有的正对着他们，有的斜挂在半空，有的在缓慢旋转。
每一面镜子里都有倒影。
但那些倒影不是林夜和叶清寒的，而是各种扭曲的画面，有的是森林，有的是火焰，有的是一张张无声尖叫的人脸。
“这个空间比我想象的大。”
林夜的灵能感知向外扩散，却被镜面反射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锁定方向。
“虚妄的机制还真挺强的。”林夜的小脑袋从叶清寒肩甲缝隙里冒出来，东张西望了一圈，“镜面空间隔绝灵能感知，所有探测波都会被镜面反射和折射，在这里面找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他歪了歪头。
“可惜啊，遇上了我们。”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
“你有办法？”
“当然有，一力破万法！！”
林夜的触须全部展开。
凤凰真火在每一条触须的末端燃烧到了最大强度。
橙金色的火光在银色的镜面世界里显得刺眼无比。
“这个空间的本质是虚妄的能力构建出来的，所有的镜面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林夜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把镜面全打碎，空间就没了，虚妄的真身就会暴露出来。”
说完，他没有再等叶清寒回应。
十二条触须同时挥出。
轰——！
第一面巨型镜面在凤凰真火和毁灭之噬的双重打击下炸裂开来，银色的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
轰轰轰——！
触须扫过，一面接一面的镜子在火焰中粉碎。
叶清寒也动了。
幽紫色女武神体的长枪横扫，金红虚空煞气裹着凤凰真火，每一枪都带走七八面镜子。
银色碎片像暴风雪一样在整个空间里翻飞。
虚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扭曲和回响。
“不可能！你怎么能在我的空间里使用那种火焰！”
“你有多少镜子？”
林夜的触须没停，又砸碎了一大片。
“我这边火很旺，你要是镜子够多就继续撑着呗。”
叶清寒一枪刺穿了一面特别大的镜子。
镜面碎裂的瞬间，里面传出了一声微弱的龙吼。
“那个方向。”叶清寒的声音传入链接。
林夜收到了，十二条触须调转方向，集中火力轰向大镜子碎裂后露出的空间。
轰轰轰轰——！
连续十几次爆破。
镜面世界在两人的联手破坏下开始崩塌。
银色的碎片不再重组了。
虚妄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停下！你们会杀死他的！”
林夜没理它。
最后一面巨大的镜面被叶清寒的长枪贯穿。
咔嚓——！
整个镜面空间像玻璃球一样碎裂。
银色的光芒炸开，将所有人重新抛回了现实世界。
雾影林的密林中，碎镜满地。
虚妄的真身暴露了出来，竟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核，正在地面上疯狂滚动，试图逃走。
而在晶核旁边五米的地方，顾北辰侧躺在地上，闭着眼，呼吸微弱。
裂空龙缩成了半米大的小龙形态，趴在他的胸口，嘴里发出焦急的低吼。
“顾北辰！”
秦若雪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脚步猛地往前迈了好几步。
玄冰九尾狐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林夜的毒液体没有给虚妄的晶核任何逃跑的机会。
一条触须将银色晶核卷住。
毁灭之噬覆盖上去。
“放……放过我……”虚妄最后的声音从晶核里传出来，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刚才怎么不说放过？”林夜的大嘴咧开，“你要是不拿顾北辰威胁我，我可能还让你多活两秒。”
嘎嘣。
晶核碎了。
毁灭之噬将碎片完全分解。
【叮！吞噬点+3200000】
【当前吞噬点：一亿六千五百五十万】
林夜收回触须，毒液体消失，他重新变回巴掌大的小毒液蹲在叶清寒肩头。
“搞定。”
叶清寒也收起了女武神形态，走到顾北辰身边蹲了下来。
“还活着，灵魂被消耗了不少，但没有大碍。”
裂空龙抬起小脑袋，用鼻子蹭了蹭叶清寒的手指，低声呜咽了几下。
“放心吧，你主人没事。”叶清寒摸了摸裂空龙的脑袋。
秦若雪跑到了近前，蹲在顾北辰另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丹药。
“他需要灵魂恢复丹。”秦若雪的声音急促了一些，手指摁在顾北辰的脉搏上。
林夜在叶清寒肩头看了看昏迷的顾北辰，小手托着下巴。
“叫了半天没反应。”
他从叶清寒肩头跳了下来，蹦到顾北辰的脸旁边。
伸出小手。
啪！
一巴掌拍在顾北辰左脸上。
秦若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干什么！”
啪！
第二巴掌拍在顾北辰右脸上。
顾北辰的眼皮抖了一下。
然后猛地睁开了。
“什么……什么情况？”
他的视线先对上了一双白色的大眼睛，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厘米。
然后林夜咧开了大嘴，那距离看起来是贼恐怖的。
“啊！！”顾北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林夜拍了拍小手，跳回叶清寒肩头。
“醒了，我的治疗手段简单粗暴但有效。”
秦若雪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灵魂恢复丹塞进了被吓到还在发懵顾北辰嘴里。
“吃下去。”
顾北辰稀里糊涂地咽了下去，然后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裂空龙扑到他怀里，龙鳞上还带着之前困在镜面空间里留下的银色粉末。
“叶清寒？”顾北辰的目光扫过四周，表情从发懵变成了震惊，“你们也在秘境里？”
“嗯，我们进来看看。”叶清寒站了起来，语气平淡。
顾北辰的脑子还在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态，又看了看满地的银色碎片。
“虚妄呢？”
“被我吃了。”林夜在叶清寒肩头晃了晃小脑袋，“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裂空龙，它叫得挺惨的，我这人最心软了。”
叶清寒在链接里说了句：“你跟心软没有任何关系。”
林夜假装没听见，还在嘿嘿直笑。
顾北辰花了几分钟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灵魂恢复丹的药效在他体内扩散开来，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但精神状态依然比较萎靡。
裂空龙从他怀里跳到肩膀上，缩小后的体型只有一只猫那么大，小龙爪紧紧抓着他的领口，金色的竖瞳盯着林夜看了好几秒。
“看什么看？”林夜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我又不吃你。”
裂空龙把头埋进了顾北辰的脖子里。
“它怕你。”顾北辰的声音还有点哑。
“你看看它，你再看看我。”林夜摊开两只巴掌大的小手，“我才这么大点，它怕我什么？”
“怕你嘴大。”秦若雪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林夜扭头看她，白色大眼眯成一条缝，
“秦若雪同志，你是不是最近跟我们待久了，胆子肥了？”
秦若雪缩了下头，赶忙转身扶起了顾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