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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触须扑了个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褪去，光回来了，满地的骷髅还站着。
叶清寒提着枪站在火里，四周除了焦土和骨头，什么都没有。
璃，跑了。
林夜在原地转了三圈，气得触须直抽地面，暴躁的说道：
“跑了？我饭还没吃完呢，她就这么跑了？还顺走了东西？这娘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进货的？”
叶清寒收起枪，火羽慢慢暗下去，说道：“她这一招，不是打人的，是专门逃命用的。”
“下次见了，我先把她的影子吃了。”林夜咬着牙说道：“看她还往哪钻。”
“嗯，下次一起。”
两人话还没说完，整座秘境的天空忽然抖了一下。
所有的迷雾同时往一个方向倒！
远处雾骨荒庭的方向，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越来越粗，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紫色。
林夜的灵能感知里，七号祭坛那边的波动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七号？”林夜愣住，疑惑的说道：“荒庭那座不是被我们清洗过一遍了吗？”
叶清寒抬头看天，声音沉了下去，说道：“就是清洗过，那边没什么危机了，也没镇守者，所以有人才有机会喂了它。”
秘境上空，紫色的天幕裂开了。
一道虚影从裂缝后面浮现出来，庞大得看不到边，由无数紫色星点拼成。
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紫色星点泛着光，慢慢在秘境上空舒展开。
整个秘境里，每一个活着的东西都抬起了头。
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天上压下来，让人心生敬畏，
“我，来了。”
雾神天阙顶端，神殿大门前，那个身穿金色铠甲，背生双翼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望着天空那道紫色虚影。
他的眼神也是忽然间变了。
金色瞳孔一点点褪色，变成了灰白，脸上的肌肉扭动模糊起来，嘴角往两边扯开，用一种苍老遥远的腔调说道：
“呵呵，好在我留了一手。”
说完这句，灰白色退去，金色重新填满他的瞳孔。
男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身后的石柱，脸色一下子白了，盯着自己的手，声音都在抖，
“刚才，是雾渊神主占据了我的身体？怎么可能！”
天上那道紫色虚影没有落下来，就那么挂着，星光在云层里缓缓闪烁，压得整座秘境喘不过气。
雾血深渊边缘，菲利普单膝跪在一块黑石上，额头贴着地面，灰色大衣的下摆沾满了暗红色的泥。
杰克和艾莎跪在他身后，黑色巨熊和银色巨狼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虚无悬在他们头顶，那团黑色空洞里的紫色星光也是一闪一闪。
一道声音直接落在他们的意识里说了些什么，而最后一句是，
“雾神天阙，十号祭坛，去许愿。”
“遵命，天罗大人！”菲利普抬起头，眼底全是狂热。
声音消失了，天上的虚影还在，压力却轻了不少。
杰克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泥，咧嘴说道：
“十号祭坛，那可是核心，拿下那一座，天罗大人就能真正下来了吧？”
“三座。”菲利普把银色长剑插回鞘里，冷笑着说道：“荒庭一座，深渊一座，再加上天阙那座，门就开了，到时候这座秘境里所有人，全都是天罗大人的祭品。”
艾莎摸着银狼的脖子，想了想，说道：
“那两个联邦的人呢？听天罗大人说，他们杀了冥骸，杀了赤渊，听说连幽敕都死了。”
“再能打，也是人。”菲利普翻身上了杰克巨熊的背，满不在乎的说道，“等天罗大人降临，他们那点本事，连给大人塞牙缝都不够，走，得赶在别人之前到天阙。”
虚无的黑色空洞转了半圈，跟着他们飘了出去。
雾灵谷，一片狼藉的废墟上。
林夜蹲在一截烧焦的树桩上，抬着头看天，白色大眼盯着那道虚影，看了足足半分钟。
“凶女人，你说这玩意是不是在示威？”林夜咽下肉干，嘀咕道：“挂在天上不下来，跟个大号广告牌一样。”
叶清寒站在他旁边，长发被风吹起来，她抬头看着虚影，眼神沉了很久，说道：“他下不来，还差一步。”
“两座祭坛是他的，荒庭和深渊。”林夜掰着触须数，说道：“剩下八座是雾渊的。”
两边都想进门，门就那么大，天罗要是只有三座祭坛，能进来，但进不全，雾渊要是有七座，也能进来，同样进不全。
两个神挤在门口，谁先把对方踹出去，谁才有空收拾这个世界。
“凶女人，我有个馊主意。”林夜拍了一下树桩，说道：“七座迷雾的，三座天罗的，让他俩都能露个头，都下不来全身，在门口互相掐。”
叶清寒转过头看他。
“他们掐得越狠，下来的时候越残，到时候咱们俩在门口蹲着，出来一个揍一个。”林夜越说越来劲，比划着说道：“就跟打地鼠一样，冒头就锤。”
叶清寒想了一会，点头说道：“七比三，两边都不满，两边都不甘心，这个平衡最难被打破。”
“对吧，我就说我是天才。”
“别急着得意。”叶清寒的声音冷了几分，说道：“前提是第三座天罗祭坛之后，没人再往它那边喂。”
林夜的脸垮了一下，嘟囔道：“那就谁喂砍谁。”
山谷里那几万副骷髅还站着，鬼火一片一片。
骷髅幽敕立在最前面，兜帽低垂，锁链拖在地上，赤渊骷髅少了半边身子，拄着骨矛靠在他旁边。
林夜看了看这支杂牌军，挥了挥小手，说道：“两位老哥辛苦了，回来吧，下班了。”
骷髅幽敕和赤渊骷髅一前一后走回来，停在他面前。
林夜取消白骨王诏，两副骷髅眼窝里的火光熄灭，骨头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又变回两堆灰白色的骨架。
他的触须把两副骨架卷起来，塞回储物戒，想了想，又看了看漫山遍野的骨头。
“顺手的事。”林夜的触须伸出去，一扫一大片，把满地的骨头全往储物戒里塞，兽骨，人骨，脊椎，头骨，统统打包。
叶清寒看着他忙活，嘴角抽了一下，问道：“你收破烂呢？”
“这叫战略储备。”林夜头也不抬，认真的说道：“万一以后去的地方连根骨头都没有，我召唤谁去？总不能召唤空气吧，出门在外，骨头要自己带。”
“哈哈！”叶清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