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剑客,而且是最顶尖的职业刺客。
刘玉穿越过来没多久的时候,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替这四个正被锦衣卫通缉的女人遮掩了行踪,并用自己手里仅存的一点银子,替她们买下了救命的伤药。
从那以后,这四个人便欠了他一条命。
如今,是时候收利息了。
刘玉大大方方地在四人对面的长条凳上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劣质浊酒,端起来闻了闻,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女人,名叫叶清寒,是这四人的大姐。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但那一双眼睛却冷得像两块万载玄冰,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其产生一丝波澜。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刘玉一眼,只是用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酒碗边缘。
“时间,任务,地点。”
叶清寒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铁片在相互摩擦,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她身旁的三个师妹。
冷月、寒星、凝霜,也如同三尊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在她们看来,既然这位朝廷的御史大人来找她们,那必然是需要她们去杀什么难缠的政敌,或者是去执行什么九死一生的秘密暗杀。
刘玉看着眼前这四个冷若冰霜、仿佛随时准备拔剑杀人的绝世美女,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
刘玉放下酒碗,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笑眯眯地看着叶清寒。
“没你们想的那么血腥。我不杀人,我只保命。”
叶清寒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毫无波澜的冰冷眸子定格在刘玉脸上,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保命?”
“对,保命。”刘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这京城里的文官老爷们,最近可能会因为一些‘小小的财政纠纷’,对我产生一些不太友好的想法。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在大街上给我套麻袋。”
“所以,时间: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卯时到晚上酉时;任务:跟着我,保护我,接送我上下班,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刀剑碰掉我的一根头发;地点:从宣武门外的我家,到紫禁城的东华门,以及都察院。”
刘玉一口气把自己的要求说完,然后端起那碗劣质浊酒,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就这么简单。哦,对了。”
刘玉像是一个正在招工的黑心老板一样,补充了一句:“包吃包住。你们从今天起,就住在我家里。我那儿地方虽然不大,但管够你们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静。
酒馆角落的这张方桌上,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冷月、寒星、凝霜三个女人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幽冥四剑”!曾经在千军万马中取过土匪头子的首级,也曾在戒备森严的深宅大院里刺杀过贪官污吏。
现在,这个七品芝麻官,居然让她们去当保镖?而且还是那种朝九晚五、每天接送上下班的“随行保安”?!
“就这?”
叶清寒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荒谬感。她死死盯着刘玉:“你确信,只需要我们护你周全?不杀人?”
“怎么?看不起大明朝的九九六打工人?”
刘玉笑了,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将世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与自信。
“叶女侠,杀人容易,救人难;而在这大明朝的权力漩涡里,活下去,比杀一百个人都要难。”
刘玉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你们只管护我周全。至于那些想杀我的人……不需要你们动手。我刘玉,自有办法,让他们在菜市口排着队,名正言顺地人头落地!”
叶清寒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霸气的年轻御史,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
“走。”
只有一个字,冷酷,却代表着契约的达成。
刘玉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在前面带路。四个绝色却致命的女剑客,如同四道幽灵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
当刘玉带着这四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黑衣女人走出风雪酒馆,回到马车旁时,赶车的青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老……老爷……这……这是……”青云结结巴巴地指着叶清寒等人,牙齿直打架。
“没出息的东西,叫叶姑姑。”刘玉没好气地踢了青云一脚,“这几位是我从今往后的贴身护卫。回府!”
马车在雪夜中缓缓驶回宣武门外的那座破旧府邸。
府邸的大门刚一推开,早已在门后等得望眼欲穿的秋月和水仙便迎了上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锅里的鸡汤都热了三遍了……”
秋月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她和水仙呆呆地看着跟在刘玉身后、宛如四尊煞神般走入庭院的四个绝色女剑客。
尤其是那四个女人虽然穿着破旧的黑衣,但那傲人的身段和冷艳绝伦的容貌,瞬间让秋月和水仙这两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感到了深深的自卑和危机感。
“老爷,您这是……”水仙大着胆子,声音有些发颤,“从哪儿抢来的几位天仙姐姐?”
“抢什么抢?你家老爷我是那种强抢民女的恶霸吗?”
刘玉翻了个白眼,解下身上的狐裘扔给秋月,指着叶清寒四人说道:“秋月,去西厢房收拾两间干净屋子出来,多铺两床厚被子。水仙,去厨房把那鸡汤端上来,再切两斤卤牛肉。从今天起,这四位姑娘就在咱们家住下了。她们是保护老爷我身家性命的高手,不可怠慢。”
秋月和水仙虽然心里有百般疑惑,但在这个家里,刘玉的话就是圣旨,两人乖巧地应了一声,连忙去忙活了。
叶清寒四人站在庭院的风雪中,打量着这座简陋得甚至有些寒酸的御史府邸。
“你是个京官,就住这种地方?”叶清寒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在她的认知里,朝廷的狗官个个富得流油。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嘛。”
刘玉大言不惭地引用了刘禹锡的名句,随即指了指内堂温暖的灯光。
“行了,别在外面挨冻了。进来喝碗热鸡汤,暖暖身子。明天一早,大明朝的早班高峰期,还得仰仗四位女侠开路呢。”
刘玉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