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牢房里阴冷阴冷的,有股刺鼻难闻的臭味。
靠着墙角,季青浅差点就要吐了,因为尿童也在牢房里面,好像上面还飘着些屎花。
牢房里杂草一大堆,三夫冉拉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在墙角坐着,又对季清浅招手,让他跟着过来。
季晶浅犹豫片刻,随后起身坐了过去。
三夫人在地上给她铺了一层稻草,让她将就坐着,柔声道别害怕,一切有三婶呢,雨白也会好起来的。
说到江雨白,她眼角又闪现泪花。
江老夫人斜视了季青浅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哼!
忽然,一道尖利又刻薄的声音响起,几经前嘿,你就是个灾星,你才刚入门江王府就遭此大祸,肯定是因为你,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你把我们害惨了,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专门来害人的?
季清浅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江家大夫人的女儿正怒视着他。
紫燕青浅才过门就遭此大难,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三夫人不满地为季青浅出头,帮他也就相当于在帮羽白。
那孩子,若是你嫁人也遭难,你也愿意别人这样说你吗?
哦?
季清浅抬眸瞧了姜芷嫣一眼,年纪轻轻,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怕是花了大价钱保养的,而那银子应该都是江羽白挣下的。
他还真是有脸。
江老夫人冷哼一声。
哼,老大家的,你别说了!
坐着!
姜芷嫣愤愤不平地走到老夫人身边,不停地给季青浅上眼药。
祖母,他肯定是扫把星,不然,不然我们怎么会流落到牢里!
他姜芷嫣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季青倩直接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身边,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讨厌聒噪的人,如果你还想说我下次就不是一个耳光,不信你试试!
牢房里一片寂静,空气像是变得凝固起来。
谁能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少女打人这么狠,姜芷嫣的嘴角都开始冒血了。
江家大夫人瞬间不乐意了,指着季青浅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季青浅,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也敢打我女儿?
你本来就是一个在幸,难道我家芷嫣还说做了不成?
你最好立刻给她道歉,不然大夫人的眼里冒出一丝狠厉。
我算什么东西,不需要你管,你的女儿算什么东西,你自己好好想想,她挨打可是我对她的一份心意呢,对着家里人可以骂骂咧咧,要是他这样出去,哪个官差惹着他了,他是不是也要骂人?
到时候连累的就仅仅是他自己。
大夫人不愿意教人,我帮你管教还有错了?
季青浅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了将纸焉好,为了大家好才打了他。
二夫人听后,凉凉地补了一句雨白家的说的没错,大嫂只烟平日在府里就骄纵惯了,也是该学学规矩。
再说了,是他先辱骂清乾,怨不得别人。
纪清乾眼眸一转,便知道了,这怕是平日里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对付吧。
江老夫人有三个儿子,死了一个,还剩下两个,都是他自己亲生的孩子。
倒是江老爷子的妾室,一个个都无所出,整个江家就只有江宇白不是江家的血脉,他不许窃氏生孩子,但是却给他自己的儿子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两个儿子加起来生了十来个孩子,他倒是满意的很。
对此,江老爷子虽然很有意见,但是也拿他没办法。
季青浅理了理江家的情况后,又坐了下去,三夫人的孩子拉着他的手一顿猛夸大嫂,你真厉害!
姜芷嫣平日里在府里就凶得很,动不动就骂我们,她欺负我们,没有爹,还欺负我娘。
说话的是8岁的姜芷若,看起来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娃。
就是她,有次拿石头打我,都流血了,现在还有疤呢。
三夫人的大儿子9岁,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个蛇一样弯曲的黑色伤疤,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三夫人愕然地看着自己儿子头顶的疤痕,心下涌起一股怒气和自责。
他拉起儿子的手,心疼道瑜哥,你怎么不告诉娘呢?
你告诉娘,娘回去找他。
鱼根摇了摇头,像是做错事一样,小声说道他很凶,又喜欢欺负人,娘,我怕他欺负你和妹妹。
三夫人摸了摸儿子的头,一脸的心疼,柔声道,傻孩子,以后就不用怕了,大家都一样。
他从来不知道姜芷嫣敢欺负自己的儿子女儿,三婶,多谢你了。
季清浅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他默默地坐在三人身边,想着等会饿了,还可以拿些吃的出来给他们吃。
只是那将纸烟未免太霸道了些。
祖母,纸烟坐在这里屁股疼,纸烟想坐那边啊,陈哥也想坐那边。
姜芷妍说着,眼神却瞟向季清乾等人的方向。
只有那个位置最远离尿桶。
大夫人也跟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去,沉声道娘,咱们大人倒是没事,可是孩子毕竟年幼,可遭不得罪呀!
季青浅闻言,一声冷笑,秀眉一挑,大夫人也知道孩子年幼,可是江家最小的两个孩子,不就是三婶的两个孩子?
怎么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是根草了?
还是说只有你的孩子最金贵,二审和三审的孩子都不行?
说完后,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二夫人一眼,二夫人知道这是拿他当法子。
那季青浅可想多了,他也不喜欢江宇白,更加不喜欢季青浅,他嫉妒蒋宇白什么都比他的儿子强,于是他选择了默不作声。
大夫染冷眼瞥了季清浅一眼,斥责道好你个季清浅,本夫人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说话如此没有尊卑?
陈戈尔怎么说也是嫡长孙,其他人怎么比得了?
哼!
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即使那个贱人永远都别想爬到他头上。
说完,他无意识地又朝着二夫人纪云河抛了一个白眼。
既是无端受到大夫人程小罗的白眼,本来是不生气的,可是受到白眼就难受了。
我蹭的一下就冒出头顶,哟,大嫂可真会说话,你家是嫡长孙了不起呀,我们家的难道就不是嫡出了?
老三家的还是老妖呢,她的孩子可比你家的小,你怎么说得出?
让年幼的孩子,让年长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