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像是两颗快要破碎的玻璃球,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不过很快,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因为穷,穷到一家人穿一件衣衫一条裤子,要是把衣服穿破了,他们连门都出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刚才的江老夫人。
别把你们京城的那一套做派拿来对比,在这里能活着就很幸运。
听到这话,江家嫡出的人一脸凄苦,种田他们不会,起,房子更不会。
说完后田有农,带着恭敬的态度走到了季青浅和焦宇白面前。
江公子,江夫人,刘家村确实贫苦,你们在这里也是委屈了,有啥不清楚的,都可以让你们家丫鬟小子过来问老朽,老朽一定有啥事。
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多谢李正,在下和内子既然到了,跪地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
江雨白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早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的阴霾。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田有农的心间,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意。
江夫人,以后村里有需要的,都可以吩咐,银子不用给,能有一口饭吃,大家也就满足了。
他抬眼又温和地看向季青浅。
季青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的眼睛也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如此,就多谢夫人。
田友农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心底松了一口气。
江家人嫉妒坏了,凭什么那死老头对江羽白恭敬得很,对他们就又凶又恶。
江老夫人不服气地叉腰想要去骂人,可是江老爷子拉住他,不让他多话,他只好忍了回去。
江家嫡出的人都不吭声,跟着李正朝东边走去。
有人因为官差没有在场,开始不停地咒骂。
江家旁支的却在看周围的枯树,想着从江夫人手里借点工具,搭个简易的棚子也不是不行,庄稼人嘛,在哪里都能活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最东边的山脚下。
众人第一时间便是发现了那阔气的大别院。
院外粉墙环抱,绿柳周垂,时间垂花门楼六面抄手游廊。
院中咏露相贤岐山石点缀,花园锦簇,剔透玲珑。
后院满架的蔷薇和绿竹,还有水池小溪在这里汇合流出。
院外有一白石板路跨在小溪上,可通对岸。
姑爷,小姐,我们进去吧。
季青浅微微汗少,在丫鬟的带领下步入自己的新家,穿过大门进入内院,只一眼,他便对新家生了喜欢,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走了进去,众人说说笑笑,对新家充满了好奇。
另一边,江老夫人看着江宇白一家住着漂亮的大院子,到处都是花,而他们只能花钱住茅草屋。
他气得来回走,咬着牙骂道这些人都是江家的白眼狼,怎么说江家也给了他一口饭吃,把他供养了出来,现在自己住的。
倒是舒舒夫妇,也不管管我们的死活,怎么说都是江家人呢,那么好的房子住得完吗?
烂心肝的东西,造孽呀!
自己住也不怕折腾了自己的福气。
柳姨娘听到婆母的话,很不高兴,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幸好没有别人听到,要是被江宇白那边的人知道了,那可就惨了,他还想着以后和季青浅拉好关系呢!
还有,你江家的银子现在可都在你手里,到底还剩下多少啦?
老大家的这事,你那死鬼媳妇也是造孽呀,当初要不是她说要分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看看人家住得多好,你再看看咱们,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你难道没有看到你老娘现在正过着悲惨的生活吗?
而你呢,却还在这里无动于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人性吧?
说到这里,姜老夫人气得双眼瞪得像铜铃,那原本就圆的眼睛,这一下子变得更圆了,圆的就像中秋的月亮,她的嘴唇颤抖着,仿佛要喷出火焰来,那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听到这些话,柳氏要被气得吐血了,心道您才是江家老夫人,你自己被儿媳妇拿捏了,你能怪谁?
江景墨如芒在背,尴尬得无地自容,后宅的事情我本来就不想管,这些个糟心事我管来干什么?
老娘当初还不是因为自己自私,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柳氏拉了拉江景墨的衣袖,给她一个眼神的安慰,告诉她她偷偷藏了银子,不用怕。
江景墨顿时心里舒坦了够啦,再说天都要黑了,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姜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江老夫人也不敢再说了,背过身去偷偷地抹眼泪,只恨当初怎么收养了江玉白这么个玩意儿,早知道不如掐死算了。
季青浅一路上顺带查看了地势,沿着山路从南到北,那边有大块的荒地,至少有上千亩地,却没有任何人去种庄稼,就那么荒废着。
荒地的最中间还有一条小溪,溪水里到处都是鹅卵石,溪水流淌,叮咚叮咚的,拇指大小的鱼儿在水里欢快地流淌,溪水又汇集到另外一条大一点的河沟。
倩倩,你怎么了?
江宇白发现他在发愣,忍不住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没事啊。
他淡淡地笑了笑,院子外的吵闹声他不是没听见。
黑影朝着院子里面抬了抬手,原来暗一还在瞭望台上等着呢。
这时,暗四、暗五等人,还有暖焉和妙龄等丫鬟,以及影一和影二等人也跟了过来。
丫鬟们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刚才人多,他们压抑着心情,这一会没外人了,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多亏了姑爷和黑影,还有影仪他们,奴婢在抄家之前遇见了他们,他们给奴婢赎身,不然奴婢们就见不着小姐您了。
妙龄果然是一个妙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