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集,林父林母也是没有想到,平时对他们两个客客气气的知青点小伙小姑娘对他们闺女竟然是这么阴阳怪气的。
两个人在这边已经住了两天,也没少见,这两个人那叫一个客气,伯亩长伯亩短,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两个人心里印象还挺好的,没想到啊,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两位同志,要不先出来吧,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好日子,你们两个在不太合适呢。
林母说话也挺委婉的,只是扎人扎得心碎。
两个人也很明显听懂了言外之意,脸色变得很难看。
什么叫大喜之日,他们再不合适,合着他们晦气呗,有好事的地方他们不应该出现呗。
看他们两个变来变去的脸色,林武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着请两个人出去,等人走了之后,无奈地点了一下闺女的眉心。
不想撕破脸也可以用别的办法,没有必要自己忍气吞声哈,都听妈的。
林月雅傻笑,充分地掩饰了什么叫做友妈万世族。
苏小小也在这边陪新娘子呢,不过他刚刚没在这,出去看热闹去了。
按照他们这边的规矩,新娘这边要是摆席的话,就摆早上请亲戚朋友过来吃一顿,吃饱喝足,正好新郎那边接亲的人也来了,新娘这边的大多数亲戚都要跟着过去送亲,送到之后再留下来在南方那边吃一顿席,吃完之后基本上就可以散场了。
不过女方亲戚大多数都没来,只来了父母,这一个环节也就直接省掉了。
林母带了一包的糖果,给知经典的人分了分,让大家添点喜气。
林姐姐,你和你妈咋都不哭啊?
我看村里其他家嫁姑娘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小小戳了戳林月牙的腰,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林月牙挠头我妈说我老没得早,他没学会让他自己哭,他也哭不出来。
反正大好的日子,哭啥呀,就这样吧。
苏小小若有所思地点头,可他刚刚还看见婶子抹眼泪了呢,就在屋外头,看着里面闺女的样子,就悄悄抹眼泪。
林月牙倒是个心大的,毫无察觉。
在她看来,嫁人了就是嫁人了呗,又不是和家里断亲了,等以后能随心所欲地走动,那想妈了就回家住段时间,想婆婆了再来这边住段时间,两边轮回跑呗,实在不行还能婆婆妈妈的注意屋呢,就是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苏小小识趣地让出了屋里的位置,让母女俩说点提起话,自己蹲在大门口探头探脑,也不知道石头哥啥时候过来。
虽然说大队长家这次伴席只请了一点人,但大队的人还是好奇地凑热闹,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上唠嗑。
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大多数人结婚也就是扯块新布,坐进衣裳,很少有办酒席的了。
就算办酒席,一般也就只办那么两三桌,大队长家这回可是打算摆5桌呢,而且听说菜还不错。
一个个都在议论大队长家咋这有钱,日子咋这么好过,有心之人就想趁机代波节奏,让大家往大队长摊大队里钱上想,不过还真没有人往那方面想的,大队长是啥人他们还不知道啊,那都是乡里乡亲那么多年的了,倒是说话这人怪有意思的哈,几个人仔细一看,心里也就明白了个七八分,这人也算是村里为数不多有文化的人,还上了个初中呢。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当时初中都没有上完就被人家送了回来,其实就是成绩太差,完全跟不上,哪怕买到了初衷也没读个名堂出来,都没上完呢就让人家给退货了,当初就是他和苏友国一起竞争大队长,没竞争过那说大队长坏话也是情理之中,大家不再搭理,村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也不知道日子好过之后,自家的孩子娶媳妇能不能容易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好几家,儿子连个单独的屋都没有,都到娶亲的年纪了,还和兄弟挤一屋,正打算着要是这两年一直这么好过的话,就攒点钱盖间新屋呢。
全家都推了重盖是没那个条件的,单独家间新屋还是行的。
与此同时,苏建设在大队长家帮忙,人虽然忙活着,但脑子里想的却是给自家打口水井。
大队长家是有水井的,一口压水井,用起来比别人家都方便许多,不用去别人家挑水,也不用去河里挑水,自家的随时取用都行。
就是十里八乡也没听说谁有这个手艺啊。
之前有个老手艺人是干打井这行的,但听说他家儿子没接他的班,这两年也没听说又出了个打井的。
建设你想啥呢,叫你半天了也没反应。
苏建设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正在神游的他回了神,没想啥呢,有啥事不?
没啥事,让你让一让,我来弄点水。
狗蛋他奶摇摇头,你要是干不来,就去找那群男人唠嗑去,别在这等事,瞅你半天也没动一下。
婶子,我想事情了。
诶,你消息灵通,你知道现在打警该去找谁不?
你也知道我家门没警,离大河也不济,还是想着家里能弄口井的。
宿建社赶紧让了个位置。
问我呀,你还真算是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
石沟团子大队知道吧?
这大队里有个会打井的,人家手艺也不错的,不比老师傅差。
你要是想打井啊,可以过去找找,正好现在秋收结束,打友还没开始上冻,最适合挖井,等上冻了,那可干不了这活,又得等明年开春了。
等上冻之后,那泥巴冻得跟铁疙瘩似的,咋挖得动哦?
唉呀,还得是婶子你呀,消息真灵通啊,那我晚上跟桂云商量商量,尽早把这件事给落实下来。
这家有个水井,做啥都方便不少呢。
村里有水井的人家很少,基本上都是挑水吃,狗蛋家也没有,但他家挑水晶家附近就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一直流到了大河那边,和自己家的也没啥区别,走两步就到了。
你能这样想就不错,这过日子的呀,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一个人做决定,都得商量着来。
大丁逐一挖井,苏建社就开始盘算手头上的钱。
挖井手工费其实挺贵的,加上他们这边地势也不怎么好,想保持稳定的出水,就得挖深不少,越往下挖越不好挖。
隔壁家那口水井当时应该是花了60块钱,现在不知道还是不是这价格,明天可以去问问。
过了早上 9点,这边就去接亲,一路上热热闹闹,吹吹打打地把新娘子迎进家门。
是新郎子骑自行车去接的,知经点和大队长家离得本来就近,于是苏成安骑着自行车围着大队转了两圈。
中午 12点,准时准点开席,苏晓晓和苏静都被安排在了小孩桌,这一桌没有坐满。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富裕,每家每户都非常有默契地指让当家人来,并没有带孩子,本来给孩子们预留的位置也就空出来了好几个小孩,这桌还有优待呢,一人一瓶北冰洋汽水,大人那桌都没有,小孩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像是过大年了一样高兴。
上一次喝这个饮料就是在过年的时候,谁能不激动啊,越是喝不到的,越是想得抓心挠肝。
很快就有菜端了上来,别看桌上的孩子没有坐齐,但这群孩子下手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一盘菜基本上每个孩子夹一筷子就已经空了,可以怎么端来的怎么端走,除了盘子里面空无一物之外,忙活了一天,又是吃席,又是帮忙滚床,还帮忙送假,晚上又是在大队长家吃了一顿苏小小口,累够呛。
别看吃席是吃饭,其实也是属于体力活的,你不抢根本吃不上啥菜。
虽然席面上的菜对两个孩子来说还是过于简朴了些,但味道还行,更何况是跟大家抢着吃,那也显得更香些,倒是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