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集小小,放学让你来我家玩呗,我姑姑给我带了好东西,到时候我给你分。
阿花经常就是两边跑,一段时间在自己家住,一段时间在姑姑家住,两家关系本来就好,加上阿花家里也不是不会做事的人,每次把阿花送过去住段时间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也没少拿,都不是啥值钱东西,但每次都拿点东西,在人家心里这就是个心意,俗话说得好,理清情意重。
好啊好啊,那我放学了就去你家。
苏小小用力地点头答应。
下午放学,苏小小立马就冲到了阿花家里,家里这会就阿花一个人,老太太在制衣小队那边没待到天黑是根本不可能回来的,另外两个大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小小,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阿花神神秘秘地从炕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这东西他都稀罕好几天了,今天正好和小小分享。
苏小小好奇地瞅着,也没看出来是个啥,包着好几层呢。
嘿嘿,这是我姑姑给我买的娃娃,还送了一些小布料,咱们可以用这些布料给花花做衣裳呢。
花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多值钱,在哪买的,只知道姑姑总是给她送东西,但这一次破天荒的,奶奶没让她拿,还是姑姑非要留下,最后才到了她手里的。
只有特别贵重的东西,奶奶才不要,这东西肯定特别贵。
看着眼前的娃娃,感觉这东西实在是说不上好看,缝得有点粗糙,而且因为是布料里面塞棉花做的,甚至有点粗细不均匀,下半部分的小臂比上半部分的手臂更粗,像是一个锥子形状的三角形倒放的。
但乡下小孩哪见过这东西啊,还是吃惊的不得了。
我哪看见之后说这东西也不难做,花那么多钱老亏了,还说要给我重新做一个呢,可惜他一直很忙,都没有空给我做。
说着,阿花还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奶奶的手艺可比大多数人都强,要是做出来肯定也好看。
苏小小点头,这倒是,阿花奶奶的手艺应该是比这个还好的。
两个人比划了一会,也舍不得把送的小型方块布料拿来用,根本舍不得下手剪,也就只能一圈一圈地裹在娃娃的身上。
你还别说,这样也还挺好玩的。
小小,你搁我家呢,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你爸喊你吃饭呢,找一圈没找着,你这会儿应该也到我家来了。
阿花的奶话还没有说完,苏建社已经找来了。
走了走了,闺女回去吃饭。
刚刚听儿子说,今天上学的时候,闺女可没少受委屈,既然这样的话,肯定要回去好好跟闺女打听打听,看看是什么事,找机会给闺女报个仇。
我跟她也不怎么熟,好像是复新带队的老师已经解决过了。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苏晓晓觉得这些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没有必要把时间和注意力花费在这上面,有事情做点什么不好,没必要浪费时间建设在不在家?
大队长满面红光,对着手从外面进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大好事,能让向来冷静的他笑成这个模样,这是什么大好事啊,能够让你笑成这个样子呀!
苏建设热情地把人迎住,迎进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忙活得不轻。
唉呀,你这话说的,今年我哪天不高兴啊?
大队长推辞着,但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差明明白白地写着有钱来找我了。
苏小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听,让他听听是怎么个事。
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主要就是三个上大学名额的事情,苏建社也在考虑范围内,如果他愿意,可以跟村里人一起考个试看看,要是成绩合适,说不定这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就在苏建社身上了。
哎呦喂,你可别开玩笑了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哪还记得来啊!
苏建社赶紧摆手拒绝,他以前确实是成绩还不错,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记得几个字都不好说。
大队长也是早有预料,但问还是要问一遍的。
听说这个,苏小小也不感兴趣了,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大事呢,没想到还是关于上学名额的事情。
爸,大队长伯伯,你们聊,我写作业去了。
说完话就一溜烟地跑回屋。
写作业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
神神秘秘地对他哥挤眉弄眼。
哥,你知道大队长伯伯这回是来说啥的不?
你肯定想不到。
苏静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在屋里,其实外面的对话也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见老哥半天不接话,苏小小就揭晓了谜底。
咱大队有三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现在在商量这个事情呢。
那和咱们家好像也没啥关系啊,苏静可不觉得自家有人有能耐把这个名额拿下来。
我也这样觉得,我觉得大队长让咱爸参加是假想让咱爸去火车战机。
知青是真,大队之前就一直说要来一批知青,秋收结束也有段时间了,一直都没听到动静,还以为上面又改了主意,今年就不再派知青下乡来了,等明年再说。
结果这冰天雪地的,上面直接把人给弄来了。
听说知青天南海北的都有制冷不丁地直接就开始猫咚,真的能受得了啊?
前两天就听到大队人都在谈这件事情,那差不多也该接知清了。
和两个孩子预料的差不多,大队长现在也在说这件事情,这次一共还要再来5个新知青,三男两女。
好在知青点那边还住得下,不然还得重新盖地方住。
早些年下乡的知青已经对回城不抱希望,或者两两配对成了一家子,或者直接在乡下娶妻嫁人。
这知青点现在留下的知青并不多,都是这两年才下乡的老知青,已经没有几个还在坚守。
两个孩子也就是那么顺嘴一提,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大队长是昨天来找的,今天知青就已经接到了。
放学的路上,正好看到自家大队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过去,上面坐着几个年轻人,身前还佩戴着大红花呢,看着就意气风发。
哥,你看是咱爸诶!
那后面那几个就是心知清吧,看着都好精神啊!
几个年轻人虽然冻得鼻子通红,但还是昂首挺凶的。
这次来的5个知青,其中有4个都是属于本地人的范畴,很习惯这边冬天的温度。
但有一个知青是从南方来的,刚下火车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被送到了书里写的北极呢,太冷了。
知道这边冷,特意准备了一件超厚的棉衣穿在身上,还是冷得人牙关直打哆嗦。
刚张嘴说话呢,就感觉自己牙冻得像冰块一样,就蹲在火车站的大厅,翻箱倒柜的又找出来了一件棉衣,穿在里边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现在坐在拖拉机上,那股仿佛要钻到骨缝里的冷又透了出来,他也顾不上面子了,直接把包裹里的棉被也掏了出来,一整个裹在自己身上,才感觉那股到处漏风,浑身都冷得感觉没了。
苏小小好奇地瞅着哥,你瞅那姐姐是不是生病了,咋还裹着被子呢?
在他们这边,好像只有生病的人才会躺在板车上裹着被子,让家里人拉到县城里看病。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冷的呢?
苏静脚下一刻不停地蹬着自行车,都没有空回头敲一下他妹的脑瓜子,天马行空地想啥呢?
今天又下雪了,回家的这条路没人踩雪,走起来还挺滑的,趁着现在还没多少人走,赶紧回家,等雪被别人踩结实了,成冰了,不摔两跤,今天指定回不了家。
说起来也是,那肯定不是咱这边的人。
自行车和拖拉机的速度是差不多的。
苏晓晓一直好奇地盯着拖拉机上的几个人看。
几个人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够注意不到,都朝他友好地点了点头,笑着打招呼。
苏晓晓乐呵呵地挥手和大家打招呼。
感觉这一批的知青,别的不说,态度都挺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