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集苏老三打了个哆嗦。
在他的印象里,杀猪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和煞神一样,但他又不甘心。
以前苏老太还活着还伺候他的时候,他的日子是很好过的,至少回家是有饭吃,衣服也都是洗好了的,现在都要自己干,苏老三就又想弄个媳妇伺候他了,可惜兜里穷得叮当响,娶媳妇是娶不上了,只能又打起了原先那个的主意。
二哥,我都找人打听过了,现在两口子闹掰,那得去离婚。
他都没跟我离婚,就跟别人搞在一起了,这哪行啊?
说到哪里去都是他和那个男人没理的,我也不要他们被批斗,就要他回来,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人家不仅不能怪我,还得对我感恩戴德呢,不然我就送他们去批斗。
苏建设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感觉人和畜生是真的好难交流。
但这些年他们家和徐红娟家的来往倒不算少,当然是尽量帮人家把麻烦挡在路上。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你也说了是离婚,你们结婚了吗?
就离婚?
他们那个时候结婚哪流行领证啊,他们家兄弟三也就他和媳妇去领了证,整个大队去领证的都没几个。
苏老三哑口无言,见苏老二是不可能向着他的,恶狠狠地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亲兄弟都不帮这个没人情味的玩意,你就等着你们家的孩子跟你有样学样,等你老了也不管你吧。
苏老三,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还是年轻的时候我没打够本,让你还不记得我以前打你打得有多狠呐。
苏建设捏了一下拳头,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拳头打了上去。
跟听不懂人话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还是直接打吧。
以前他还靠着家里吃饭的时候,苏老三没少在老两口面前陷害他,他没少挨打,但他也不是那种闷声吃亏的人,苏老三也没少被他打。
我给你做点表面功夫,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呀?
说白了,你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就是隔壁大队的二癞头,咱们大队的癞子哪个看着都比你像个正常人。
就你这样还想娶媳妇呢,别说养家糊口了,你养活自己都难办。
你到底是有什么脸在这哼哼唧唧,对这个不满意,对那个批批判判的,今天跟你说这两句话,那是因为咱俩是一个爹妈生的,别以为我真的看得起你!
苏建设也不想跟他多纠缠了,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恰巧这个时候兄妹俩从柴房里出来,听到震天响的关门声,吓一跳。
苏小小出声询问爸,咋啦?
谁让你气成这样?
门都快摔烂了,还能有谁呀?
苏老三呗,连比太阳都大,你知道他上面说啥不?
说先把你前三审再弄回来,我的天呐,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呐!
苏小小听完也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啊,短短一个字就充分地表达了他的不理解和茫然。
不是前三审改嫁的头一年,他有这种想法就算了,这都多少年了,要不是前三审没有再生一个的打算,人家孩子都能上学了,他咋突然想起这茬了,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捅故他吧?
虽然和这个三叔相处得不多,但苏小小还是挺知道他的脾性的,说白了就是窝里横,就他那人,对家里人那是什么恶毒事都能做出来,但要是对外人,那可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除非对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软蛋,不然苏老三哪敢挨边?
但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徐红娟现在改嫁的那个人可是肉脸场杀猪的,除非有人撺掇,不然就说老三的怂蛋性子,绝对不敢去找事的。
苏建社越听越觉得闺女这想法挺对的,能把苏老三这种软蛋说的胆子这么大,对方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看来还得多注意一点,别啥时候咬到他们身上来了。
苏老三被气走之后,就往村里谁都看不上的癞头家走。
两个人的口碑在村里倒是烂得半斤八两。
一个个人听到他们就摇头苏三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
俗来头热情地把人引进屋,这天都冷了,屋里还是一股难闻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发烂的味道。
苏老三愤怒地踢了一脚门,愤愤不平地抱怨还不是他苏老二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不就是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当上工人了嘛,瞧给他狂的!
苏赖头无语地撇了撇嘴那人家确实有狂的资本啊,我们村有几个人能当上工人的?
但他也不能实话实说,还得哄着眼前这个人,眼睛乱转了一圈,立马就开始拍马屁,硬核!
是啊是啊,这种不识抬举的人,苏三哥,你就应该找人弄他,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
还有,你家那娘们也不是个老实人,要我说呀,你就直接找上门去,把事情说开了,闹开了。
人家新娘的那个男人可是有工作的体面人,肯定是要脸的,你这一闹,人家肯定就不要他了,他还不得乖乖回来跪着求你收留他?
不然就他娘家能要他回去?
娘家不要,男方家也不要,他还能去哪?
到时候你出来收留他,他还不得是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呀?
素癞子一边劝着一边撇嘴,这蠢货也是真没一点脑子,别人说啥他就信啥,他这嘴皮子都快磨烂了。
当然也不是闲着没事干,里面自然是有好处的,嘿嘿,要是真的办成功了,钱少不了他的。
苏老三被他这么又叫哥又吹捧的,立马就开始飘飘然。
可是咱不知道他新嫁的那人家在哪啊?
徐红军还是挺谨慎的,除了苏建社家,村里几乎是没有人家知道他家住哪的,为首不多。
知道的几家也都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就算苏老三上门问,也是不会说的,更何况是眼巴巴地跑去跟人家说呢?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苏三哥,这有什么难的呀?
不知道龟不知道,但咱知道她男人是杀猪的呀,这还能住在哪呀?
那肯定是肉联厂的家属楼啊。
咱去镇上找人打听打听肉联厂的家属楼在哪,咱再挨家挨户地去问,咱还能把事闹大点。
有人问你,你就把情况如实跟人家说了,闹得越大越好。
苏老三一个二傻子,直接就被忽悠瘸了,还真打算去实践。
人一走,苏赖子就往县里跑,恰好于也往县里去的苏建社遇上了,他这是打算去徐红娟家报个信的。
苏老三太不对劲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事还是得告诉当事人一声,对方应该能知道点啥。
一开始是没有注意苏赖子的,但苏赖子见到他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是心虚地苏了一下,这一下就让苏建社看出来有猫腻了,走了一会,就又骑着自行车回了村里。
随便找了几个人问,就知道苏赖子和苏老三走得很近。
想了想,回家拿了点东西,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很显眼的篮子,又蹬着自行车去追苏赖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苏赖子松了口气,唉呀,原来是忘了拿东西啊,还以为是他发现了点什么呢。
不是就好,一直这么跟着也不是回事。
苏建社就奇怪了一点,在供销社门口等着,在这等着绝对不会出错的,在镇上,几乎去所有家属院都要经过这。
果不其然,素癞子走了半天也到了。
苏建社早就把自行车存了,悄悄地跟在后面走,想看看这究竟是闹什么。
记住了苏赖子是进的哪一户家门,就上楼去找徐红娟。
这个点,徐红娟在街道上班,她婆婆在家建设来了。
红娟还没下班呢,赶紧进屋喝口水。
徐红娟的婆婆一看就是那种很干净利索的人,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衣服干净利索,脚上的鞋都没有灰,一看就是讲究人。
红尘中午是回来吃饭的,应该也快到家了。
建设你先坐会,我那锅上啊,还炖着菜呢。
按道理说,建设是儿媳妇前面那个人家里的,他应该是不待见,不让人进门的。
但建设这人吧,你相处过一回就知道,这人啊,能相处啊!
罗玉兰给人倒了杯糖水,赶紧去管灶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