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集现在这天,抗冻的人还穿着普通长袖搭建普通薄外套呢。
阿姨,我们家有烤箱,不会坏的。
应付这种问题,苏小小现在是张口就来,这边的温度不合适,他们那边的温度倒是挺合适的。
售货员也没再说什么,他已经提醒过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也不关他的事情。
买完了肉,又随便买了点菜,感觉差不多了就拎着回去。
走到半路正好和他哥迎面撞上,苏静一眼就看到了,急匆匆地抓着人跑。
知道你来这边了,赶紧回家。
出事了,怎么啦?
苏晓晓一边跟着他哥跑,一边询问情况。
有人举报咱们爸投机倒把,咱爸已经被人带走了。
不是已经改革开放了吗?
怎么还会有这个罪名?
更何况咱爸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群来带人走得特别的凶,我问了几句,他们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强行把咱爸家总了。
苏晋急得不得了,感觉他妹比他聪明一点,赶紧来找他妹了。
那咱们回家,先去大队部和大队长说这件事情,然后咱们给刘阿姨、廖爷爷打电话。
苏小小把东西往他哥手里一塞,甩开膀子跑,没过一会就把人甩在了后面,如一阵疾风般冲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说你知道我爸出事了吗?
苏有国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闻言点了点头。
我刚刚知道,他正准备去问问什么情况呢,你们也先别跟着着急上火,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先把情况打听清楚了再说。
说你去哪里打听情况?
苏晓晓问着话人去已经往放电话的地方走,还能去哪?
肯定是去公社呀。
苏有国也没管他的动作,要说有什么问题,领导肯定比我们先知道的好。
大叔,你先去吧,我打几个电话找人帮帮忙。
苏晓晓先给刘阿姨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道亲切的男声你好,哪位啊?
这里是临氏毛巾厂厂长办公室。
你好,我叫苏晓晓,我找刘厂长,请问他在吗?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从这个姓推测出来了一些你是苏建社同志的女儿?
是的,刘厂长在吗?
我有事情找他。
苏晓晓现在真的很急,又多问了好几遍。
厂长去了首都出差,这会应该正在车上,大概还有10个小时下车,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和厂长联系,让他给您回电,您看可以吗?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助理的态度都更友好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啊?
厂长和苏建社同志家的关系挺好的,听说是按照亲戚关系走动的。
好的,我知道了。
苏小小扣了扣掌心,赶紧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过了半天才有人接。
哪位?
苏小小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廖爷爷家的住家阿姨。
阿姨,廖爷爷在家吗?
我有事情找他。
小小啊,你料爷爷老毛病复发,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我给你代为传达,或者你来一趟市里,去医院和他说也一样。
苏晓晓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阿姨,那麻烦你能快点去医院和廖爷爷说我爸出事了吗?
实在是麻烦你了。
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爸已经被那群红袖子的人抓走了,说是我爸投机倒把。
好的好的,晓晓,你先别急,我这就去医院。
苏晓晓回家推了自行车就往县里赶。
哥,我去厂里通知妈,你在这里守着电话,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你就打妈厂里的电话,对了,你直接打到后勤办公室。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领导,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无凭无据的就把人抓去了。
总得有个说法吧,那文件那报纸上都写着现在改革开放,可以做生意了,现在做生意本来就不犯法,凭什么抓人呢?
更何况建设也没有做生意,人家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凭什么就把人给抓了呀?
苏友国抱着公社领导的大腿一顿嚷嚷,吵得领导脑瓜子嗡嗡的。
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你不说发生的事情,我怎么给你想办法,我又不是能掐会算,我知道个屁!
领导感觉真是头疼,这小子现在到公社撒泼耍赖,就跟回家一样。
我们大队的建设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好几回了,你肯定记得,上面不是有文件下来了嘛,说是改革开放可以做生意了,他就想着不是去南边转一转嘛,本来这也是一件好事啊,结果这消息才刚刚传出来,就把他给抓了,说是他偷鸡岛把,要让他蹲大牢。
领导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到哪里去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啊,这明明就是无凭无据就把人给抓进去了,说到哪里去都是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如果他们非要给建设定罪,那就说明他们不认同领导的想法,不认同上面发下来的红头文件。
苏有国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领导都哆嗦了一下。
唉,行行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先去那边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要是他真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可以把人保下来,你也先回去吧,等有情况了,我直接打你们大队的电话。
苏建设他当然知道,一大家子都算是他们公社比较出息的了,而且他还有另外一层想法。
根据老苏平时跟他唠嗑说的,苏建设这同志是非常有做生意的天赋的,以前倒是显得不突出,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改革开放势在必行,要是他们公社能有一个先行者,就能带动整个大队都富起来。
临市第一医院单人病房,廖老爷子站在窗边,跟着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哼着曲子,旁边的儿子跟儿媳妇一个个都紧张不已。
爸,医生说了,咱们要静养,你还是赶紧躺下吧。
廖求正紧张地搀扶着老父亲的手。
干啥呢?
我又不是快死了,年纪大了,谁没点小痛小病的呀,没啥大事,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老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都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我边上嗡嗡叫,烦人!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阿姨敲响了病房的门。
老爷子就在刚刚,小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见识同志出事啦,看样子挺着急的。
我没有多问老爷子,你要给他回个电话,仔细问一下情况吗?
老爷子眼睛一眯,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事了,肯定有猫腻,走,跟我打电话去。
廖秋征,你要是闲着没事,你就去把这件事情给我解决了,不要老是围着我转,我真没事。
老爷子带着人去了这层楼的电话室,他不记得小小大队的电话,想了一下直接打到了公安局,都没给对面说话的时间,自己中气十足的开口你们抓了叫苏建设的,罪名是投机倒把对吧?
我老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们公安局消息这么闭塞,上面的文件都传达下来多久了,你们还一点都不知情?
更何况证据在哪里?
整人证词又在哪里?
一切都没有,你们凭什么抓人呢?
连帆质问下来,公安局领导的腿都软了。
要是一开始不知道对方是谁,听对方说的这话,还能不知道是谁呀?
在电话的这头连连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
首长,您先别着急,您把情况慢慢地和我说,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我一定严加处理,绝不姑息。
你自己查去,要是查不明白,你这个位置就给别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廖老爷子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就在电话边站着,等着你的答复,我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查明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扭头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
赶紧去帮忙啊!
一点眼力见没有。
爸,我倒是也想帮忙,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呀,我去了也是抓瞎呀!
老爷子的白眼翻得更狠了,这么点小事都能为难住你,你还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不知道你去问呐,没长嘴啊!
廖求正被老爷子骂的一声不敢吭,立马就出去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