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集苏建设不赞同,正准备长篇大论呢,就看媳妇进来了。
李桂云无奈地看着三个人。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还不知道南面的门朝哪开,就已经想那么远了。
我给你这衣服的内里缝了个兜,你把钱放在里面,外面只留点备用的就行。
车路时间长,火车上也睡不好,时间长了你们肯定都没精神了,所以容易让小兔得手。
火车上应该是有供暖的,你可千万看好了衣服啊,别热了,就把衣服一脱,随手一丢。
就算在依依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一次是去探看情况,不是去搬家的。
苏建社就轻装上阵,带了两身衣裳和路上吃的东西。
苏城城也是差不多的配置,身上带的最多的就是钱和票,有了钱和票,一入南下,买东西只会越来越方便,没有必要大包小包的起。
第一程是从他们这边去首都,在首都换成直奔身市,两段基本上都是一天打底的,为了路上舒服点,两个人买的都是卧铺票,就这卧铺还是托了关系才买上的,普通人想买都难得很。
两个人都是夏铺铁柱子啊,我先睡一会,然后你看着咱们的行李,等我醒了,换你睡,我看行李,咱俩不能都睡了。
苏建设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睁眼。
什么动静啊,这么吵。
是被吵醒的。
苏建社难得神情抑郁,不太高兴。
隔壁车厢有个娃哄不住一直哭,我刚刚出去看了一眼,那孩子哭得脖子通红,也不知道究竟是咋了,看着年纪还挺小的,估计没有半岁,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带出来干啥呀,瞅着像是他奶给带出来的,就那么一个人,又要看行李,又要顾孩子。
苏成成一边感慨,一边拿出搪瓷缸,你醒了就看行李,我去打点热水,咱们就就着热水吃点东西。
行,你去吧。
苏建设把自己的搪瓷缸也翻了出来,给我也打点打烫一点的,他醒的这个时间不太好,现在是后半夜,别说盒饭了,热水都还不一定有呢。
知道了,看好行李啊。
中铺和上铺的人都睡了,发出响亮的鼾声,不远处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没睡着的人聊闲天,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他还挺佩服这些能够睡着的人的。
正感慨呢,对面中铺的男人也醒了。
兄弟啊,你也被吵得睡不着啊?
这究竟是谁家孩子呀,哭一路了,没人管管吗?
孩子年纪小,不会说话,只会哭,这都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大人还没把孩子哄好,这就是大人的问题了。
兄弟,你帮我盯着一眼行李,我去看看情况,瞅瞅究竟是怎么个事。
怎么这孩子就是哄不好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爸是赤脚大夫,我跟他学了点,要是简单的不舒服,我还能帮忙看看。
苏建社就这么懵逼地看着他走远。
不是这么信任别人的吗?
行,你就这么水灵灵的丢给我啦。
隔了一会人就回来了,只是看他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苏建设也就问了一句咋了?
男人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苏建设的铺位上,压低声音兄弟啊,我咋感觉有点不太对呢?
我怀疑那老太太是偷孩子的。
我跟着我爹到处地去给孩子看病,别的不敢说,对孩子还是挺了解的。
那孩子跟那老太太一点都不亲,看到老太太跟看到生人一样。
而且那孩子有明显的心脏问题,手臂上还有扎过针的痕迹,应该是刚从医院治疗处了。
但是我问了老太太两句,他根本说不清楚这孩子有什么病,我怀疑他是在医院偷的孩子,只是我也不太确定,贸然地指出来,我又怕打草惊蛇。
咱俩合计合计呗,那孩子不能再拖了,本来就有心脏病,还哭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苏建社听完之后,眉头紧紧地凑在了一起,一边思考男人说的话,一边用眼神打量他怎么就这么巧啦,刚好遇到了拐孩子的,又刚好遇到了发现的对方还这么信任我,啥都跟我说,总感觉这事情透着点古怪,这男人不会跟那个老太太是一伙的吧?
被他这眼神一打量,陈永平还有什么不懂的?
兄弟啊,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
你是临时毛巾厂厂长的秘书吧,之前你跟你们厂领导来我们厂子参观的时候,还是我接待的呢,不过我就是打打下手,你应该是也没瞅着我正脸。
我是平时纺织厂的,干了这么多年,好人缘是一点都没有,得罪的人倒是一箩筐。
而且呀,我自认自己是有一点经商天赋的,干脆就想着能南下闯一闯。
他这么一说,苏建设这么一回想,还真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
那还真是巧啊,我也是南下的。
这么一说,陈永平倒是诧异了起来,我是在厂子里干不下去了,才想着南下的,你这厂长秘书应该不至于混不下去吧,未来前途挺光明的,也想不开要南下。
虽然他自己也是南下的,但说实话,他还真没多看好。
首先就是刚刚起步,那肯定是摸着石头过河,犯的错不会少,吃的亏也不会少。
另外就是这形势还真不好说,今天这样明天那样的事情又没少发生,别今天说可以做生意了,改革开放做生意不算投机,倒把不犯法了。
你这边刚做起来,他又说 a 之前那有问题,现在给改了,做生意还是投机倒把,还是要蹲局子的,你找谁说理去?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那个孩子要紧。
这样你就说你是大夫,会哄孩子,让老太太把孩子交给你哄一会儿,把孩子接到手之后,你就先给孩子检查身体。
我跟老太太聊闲天,套点话,两个人商量好分工合作。
正在这个时候,苏城城回来了。
老程,你看着这些东西,别让咱的行李被人给偷了。
我跟话到嘴边,苏建设卡壳了,这兄弟叫啥来着?
哈哈,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行。
行,我跟老陈去办点事情。
见刚刚那个小伙子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又带了个人,老太太警惕地把孩子抱紧了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抢孩子吧?
大娘,我学过点医术,而且就是学给孩子看病的,孩子这么一直哭是不行的,会哭坏的。
你给我,我给他按摩一下穴位,能够让孩子呼吸通畅,没有那么难受。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着他。
小伙子,你有这份心,大娘是想谢谢你的,只是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也不得不多防一手。
你不介意我把列车员同志叫过来吧?
陈永平和苏建社对视了一眼。
这情况不对呀,老太太要真是偷小孩的,哪敢哪敢让列车员在旁边盯着呀!
两个人懵逼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列车员叫了过来。
陈永平懵逼地抱着孩子,哄倒也真有点小用。
孩子慢慢地呼声越来越小,呼吸也平稳了。
苏建设看老太太旁边有个空位,干脆坐下来和老太太套近乎。
老太太也不是个嘴严的,苏建设三言两语就问出来了不少信息。
老太太还真不是偷孩子的,这真是他亲孙子,不过也没怎么见过。
他儿子是下乡知青,在乡下娶妻生子,孩子才这么点大呢。
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没了儿子,直接把孩子放在医院,请了村里的一个婶子看护,自己万事不管,一心复习想考大学。
他还没到退休的年纪,也是着急忙慌地从厂里请了几天假过来把孩子接回去。
只是好多年没有带过孩子了,加上自己和孩子也不熟,这在一路上孩子都不怎么舒服,哭一会睡一会的,折腾了一路啊,真是谢谢你们两个男同志了,出门还是好人多呀!
老太太千恩万谢,又从行李里翻出来了不少东西塞给两个人,自己抱着已经被哄睡了的孩子半躺在卧铺上。
苏城城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呀,我困得眼皮子都直打架。
建设,你看会行李吧,我眯一会。
就这么一路折腾,终于到了首都换乘,两个人还没有买换乘的票,问了才知道,今天和明天的都没票了,只能后天出发,两个人只能在招待所多住两天,没想到在招待所又和大娘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