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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大脑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
“保送。”苏菲娅又重复了一遍，很自然地吞下嘴里的食物，“就是不用参加考核，可以直接入学。”
莉莉丝慢慢转头，看向塞伦和莉缇。
两人都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嘴角似乎还在压着笑意。
她们早就知道了。
莉莉丝的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她自信满满地表示自己肯定能考上，又摆出一副优等生的姿态，斟酌着用词去关心人家能不能考上，结果人家是保送的。
她不说话了，默默插起一块牛排放嘴里嚼。
这牛排可太牛排了，呜呜呜……
艾米坐在对面，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刚才差一点她就要和莉莉丝一起对苏菲娅语重心长了。
还好她嘴慢。
不然现在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就会多加一只小精灵了。
“……不对啊，”莉莉丝咽下了那块牛排，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誓约魔武学院有保送名额吗？你是走的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但莉莉丝真的很好奇，能让这几年声名鹊起的誓约魔武学院发出保送名额，那得是什么样的背景？
“是因为我姐姐的关系。”
苏菲娅放下叉子，擦了擦嘴，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姐姐叫萝芙丝。”
艾米手里的面包直接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苏菲娅，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通了。
“你姐姐是圣辉女神？”
苏菲娅点点头，“嗯”了一声。
“圣辉女神是谁？”莉莉丝一头雾水。她从来没出过血族领地，对六年前那场魔王战争的一些细节了解得并不深。
莉缇扯了扯塞伦的衣袖，示意她来解释。
塞伦放下手里的汤碗，坐直身体。
“苏菲娅的姐姐萝芙丝是王都圣辉城的一名普通护士，不会魔法也不会斗气，是个普通人。”
“但是在魔王战争打得最惨烈的那几年，她收留和帮助了大批难民。”
“那个时候到处都在打仗，物资紧缺，前线崩溃，每天都有新的难民，每天都有人死，很多人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她想尽一切办法为那些人提供庇护——不管是逃难的平民，还是受伤的佣兵，甚至被打散了编制的骑士，只要到了她那里，她就会想尽办法去搞来草药和食物，一个都不放弃。”
“在那短短的几年战争中，她救下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在那些难民中，她有着另一个名字——圣辉女神。”
莉莉丝安静地听着，手里的叉子已经搁在了盘沿上。
“后来，圣辉城保卫战爆发，魔王军的铁骑攻入城区。”
“她为了掩护难民们撤离，挡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牺牲了。”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很安静。
莉莉丝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还在消化这个故事。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苏菲娅说，“你的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
苏菲娅冲她笑了一下。
“谢谢你，莉莉丝。”
而艾米一直没说话。
她终于想起来了。当初在森林里救下苏菲娅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女孩的长相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又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原来是萝芙丝的妹妹。
前世，他第一次去圣辉城的时候，就通过卢卡斯认识了萝芙丝。
萝芙丝很崇拜他。
她说，她也希望自己拥有生命魔法这样的能力，这样就能救下更多人了。
在圣辉城的那些天，他见识到了萝芙丝那堪称夸张的高人气。
那座城市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萝芙丝，骑士、佣兵、平民、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尊敬她。
她是个好人，是圣辉城最善良的人。
后来，在圣辉城保卫战打得最惨烈的时候，即便是拥有生命魔法的他也无法做到在战场上保全所有人。
但萝芙丝一直没有放弃。
她日夜穿着沾满血污的白裙，端着热水和纱布，穿梭在伤员中间，仿佛不知疲惫。
不论多累，她总是会微笑着面对那些难民和伤员。艾尔记忆中的萝芙丝一直是微笑着的，肉体上和精神上，她都在治愈着那些饱受战火摧残的可怜人们。
她牺牲后，圣辉城的战士们在反攻战中都杀红了眼。那时候有很多人上战场都不是为了拯救大陆，而是单纯地想要为她复仇。
艾尔甚至后悔，后悔没有把生命魔法教给萝芙丝，或许那样她就能活下来了。
谁能想到，重活一世，救下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萝芙丝的妹妹。
故人之妹。
确实有故人之姿。
“之后呢？”莉莉丝小声问，“那，保送的事是怎么来的？”
苏菲娅慢慢开始讲。
“战争结束之后，皇室派人来到了我的家乡。”
“是一位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大叔，带来了一封信，一袋很重很重的金币，一本魔法入门手册，还有一张羊皮纸。”
“信里说了很多话，说姐姐是英雄，说姐姐是为了拯救那些难民而牺牲的。”
苏菲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早已抹平了伤痛的往事。
“那位大叔告诉我，如果我愿意，可以跟他去圣辉城。皇室会给我安排住处，送我去最好的学院。如果我不想去，那袋金币也足够我吃穿不愁地过一辈子。”
“还说，只要我拿着那张纸，以后凯伦托尔帝国任何一家学院的大门，都会无条件为我敞开，免除一切费用。”
“那你为什么没去王都？”
艾米问。
“我舍不得。”
苏菲娅揉了揉鼻子，“那个小村庄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而且邻居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就死在了魔王战争中。姐姐带着我逃难，是村子里的大家接纳了我们，为我们提供吃住，让我和姐姐能够活下来。”
“我想变得厉害，替姐姐回报大家。”
“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喜欢苏菲娅。”莉缇笑着伸手揉了揉苏菲娅的脑袋，“乡亲们很多一辈子都没出过那个小村庄，也不清楚萝芙丝在圣辉城是个多么伟大的人。”
“大家只知道，萝芙丝和苏菲娅都是好孩子，是大家的家人。”
“那，既然有保送名额，为什么不去凯伦托尔皇家魔法学院？”莉莉丝问道，“我听说，那里才是人族最好的魔法学院吧？”
苏菲娅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下巴垫在桌面上，水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却好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因为姐姐每次从圣辉城回来，都会拉着我，给我说不朽之刃的故事。”
“她会给我讲，他们又打败了魔王的哪位部下，又救下了哪个城镇。”
“会给我讲，他们每个人的性格是怎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那些故事我全都记得。”
苏菲娅的声音闷闷的。
“比起去圣辉城，被那些受过姐姐帮助的人们照顾着、怜悯着，我更想来这里看看，看看姐姐的朋友们过得怎么样。”
“而且，姐姐肯定也不会希望，我靠她曾经的那些恩情过日子。”
“所以我很少跟别人说我姐姐是谁。当初那位骑士大叔走之前，我也拜托他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那些被姐姐救过的人。”
“那笔抚恤金我也拒绝了。我拜托那位骑士大叔帮我把它们捐给了那些战后重建的城镇，以姐姐的名义。”
桌上很安静。
莉缇和塞伦都没有说话。
“我学习治愈系的魔法。”
苏菲娅甜甜地笑着。
“也是因为，想成为像姐姐那样的人。”
“呜——”
一声闷响突然传来。
莉莉丝把脸埋进了双臂里，趴在桌上，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苏菲娅吓了一跳，“莉莉丝？你怎么——”
“别管我……”
闷闷的声音从手臂缝隙里传出来，中间还夹着吸鼻子的声音。
“我眼睛进东西了。”
“可是你趴着脸朝下，怎么进——”
“我说进了就进了！”
黑发萝莉愤愤抬起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上去像个小傻子。
苏菲娅赶紧伸手去帮她擦，莉莉丝别过头不让碰，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乱蹭了蹭。
艾米没说话。
她其实也有点想哭，但看莉莉丝哭成这样，她就突然没什么哭感了。
前世没能救下萝芙丝，一直是不朽之刃每个人心中的痛。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救下了她的妹妹。
而且，一个零基础的七岁小女孩，靠一本入门手册，在偏远的小村庄里自学了六年，就能达到中阶魔法师的水平。
这样的天赋不说顶级，但也绝对可以算很好了。
没有老师，没有魔法资源，没有系统训练，光凭一本书，苏菲娅真的很厉害。
毕竟魔法和斗气不一样，不是靠努力修炼就能有用的，一些天资愚笨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沟通魔力。
如果从小有好的老师和环境，苏菲娅的实力肯定远不止于此。
以后在学院里，她肯定会很快追上来的。
既然保送的事定了，那明天三个人的入学就都不用操心了。毕竟她和莉莉丝的实力完全碾压同龄的人类，入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异族幼崽的天赋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艾米扶了扶脑袋，感觉头有些沉。
今天信息量属实太大了。
先是费尔顿和格雷厄姆几十年的兄弟情，然后又是苏菲娅和萝芙丝的姐妹关系，一个接一个。
她现在好累，只想早点睡觉。
对面，莉莉丝终于擦干净了脸，但还在一颤一颤地打着哭嗝。
苏菲娅在一旁试图安慰她，但她又撅着嘴一副不承认自己感动的样子。
旁边塞伦已经把浓汤喝完了，碗搁在桌上，莉缇靠在她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五天的马车颠下来，大家都差不多到极限了。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报名呢。”
塞伦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碗盘。
莉缇帮着把餐具往托盘上归拢，两个人端着东西回了隔壁。
三小只也挨个去洗漱。
苏菲娅换好了睡衣，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跟另外两只说了声“晚安”，就爬上了中间那张床，卷着被子缩成一小团。
莉莉丝又翻出了她那个蝙蝠抱枕，爬到另一边的床上，规规矩矩地平躺着不出声了。
艾米也钻进被窝躺好，银色的长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面。
盟心城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暗蓝色的光落在地毯上。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眼皮沉得厉害，一闭上就不想睁开了。
隔壁床传来苏菲娅均匀的呼吸声，再远一点是莉莉丝翻身的窸窣。
萝芙丝，我们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艾米的意识变得模糊，渐渐沉入了梦乡。
……
盟心城的晨光，为誓约魔武学院的正门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它看上去像一座小型的白色堡垒。两座足有十数米高的巨型石塔分立两侧，如同忠诚的哨兵，塔身由洁白的圣辉岩砌成，在日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其间横跨着一道雄伟的拱门，拱门顶端，是一柄长剑和法杖交叉的浮雕，工艺极为精湛。
报名处设在大门口的广场上。那里搭建了一座白色遮阳棚，棚下摆放着一张长木桌。
维娜靠在木桌前，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羽毛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穿着学院的蓝底银边制服，领口系着整齐的蝴蝶结。
她是高级部的学员，今天被抓来值班。招生最后一天，该报名的早就报完了。广场上空荡荡的，连个凑热闹的闲人都没有。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发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维罗妮卡下意识地停下了转笔的动作，抬头望去。
一行五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女剑士。一个背着重剑，身形高挑挺拔。另一个腰间挂着双短剑，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看上去都是佣兵打扮。
维娜的视线直接越过了两个成年人，落在了她们身边跟着的三个小女孩身上。
走在左边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哥特裙，蕾丝花边、蝴蝶结、小礼帽一应俱全。纯黑的直发垂到腰际，肤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白。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下巴微微抬起，走路的姿势非常端庄，却不能让人感到严肃，只有种虚张声势的可爱。
看上去像是传说中的血族，即使在盟心城，也挺罕见的。
右边的小女孩留着浅栗色的微卷短发。穿着朴素的裙装，看上去年龄稍大一点点，是个漂亮的人类小姑娘。
她一直拉着中间那个小女孩的手，小脸凑过去似乎在说着什么。
至于中间那个小女孩——
维娜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无他，只因为中间的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包得有点严实，戴着外套上自带的小黄鸭兜帽，兜帽遮住了大半个头，只有几缕银色的发丝柔顺地从帽檐下垂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白皙软糯，透着健康的粉色。一双浅金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带着一种天然的懵懂与无辜。
她正微微偏头看向右边那个小女孩，粉嫩的小嘴轻轻抿着，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维娜感觉心脏被重重敲了一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想捏，想抱在怀里揉。
太犯规了……
塞伦一行人停在木桌前。
“你好，这里是新生报名处吗？”塞伦开口询问。
维娜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登记册摆正，清了清嗓子。
“对，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只剩我一个人值班了。”
维娜努力保持着端庄，但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个银发小家伙身上飘。
好可爱啊……离近了看更可爱了……
塞伦回头看了一眼苏菲娅。
苏菲娅走到最前面。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羊皮纸卷轴，双手递给维娜。
“学姐好，我是来报名的。”
维娜接过卷轴，有些疑惑。
递卷轴是什么流程？
她解开卷轴上的红绳，将其展开。
卷轴右上角盖着凯伦托尔皇室的火漆印章。
这是一份特招保送证明。
维娜立刻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能拿到皇室保送证明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她开始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结果没看几行，就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萝芙丝？”维娜猛地抬起头，声调有些没控制好。
苏菲娅被吓了一跳，肩膀瑟缩了一下，小声回答。
“是，是我姐姐。”
维娜立刻绕过木桌，走到苏菲娅面前，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学、学姐？”苏菲娅慌了，连连摆手，“你、你快起来……”
“我也来自圣辉城。”维娜的声音透着激动，“我见过你姐姐，她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她救了很多很多人。”
苏菲娅看她这样子，既感动又无奈。
“那是姐姐做的事，我没有帮上忙。我只是想来这里学习魔法。”
“没问题，登记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维娜立刻转身回到桌后，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空白登记表。
“你要报哪个系？”
“治愈系。”
“治愈系现在人比较少，导师是塞缪尔老师，他人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塞缪尔？”
莉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插嘴，“是‘不朽之刃’的那位牧师塞缪尔吗？”
“是的！”说起学院的老师，维娜也激动起来，“就是被称作‘慈木医师’的那位塞缪尔大人。”
“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大家都很喜欢他。”
“对了，我叫维娜，是魔法系高级部的学员。”
“维娜学姐好！”
苏菲娅马上甜甜地叫了一声。
“你好你好，我先帮你把基础信息填好哦。”
维娜拿起笔，快速地在表格上填写了起来，苏菲娅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
艾米在后面听着她们的对话，听到塞缪尔的名字，心中涌起暖意。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回来了。
终于要见到他们了。
“对了，保送生不需要进行入学考核，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测一下骨龄。”
维娜填到一半放下笔，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仪器。
仪器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魔力回路，正中间有一块透明的水晶板。
“这是炼金系的瑟琳娜老师发明的骨龄测试仪。”维娜晃了晃那台机器，“把手伸出来就行。”
苏菲娅听话地伸出右手，维娜把机器的一端怼到了苏菲娅的掌心中。
很快，仪器发出一声轻鸣，水晶板亮了起来。
维娜扫了一眼。
“实际年龄十三岁零四个月，符合低级部十五岁以下的入学标准。”
她快速地填完了最后的信息，把那张登记表收了起来。
“好了，苏菲娅，你的登记完成了，五天后的下午直接来学院报道就好了。”
“谢谢学姐。”苏菲娅礼貌地鞠了一躬，退回莉缇身边。
现在，轮到另外两个小家伙了。
艾米和莉莉丝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桌前。
维娜看着这两个刚到桌沿高的小女孩，刚刚压下去的母爱又泛滥了。
艾米踮起脚尖，一手扒在桌沿上，一手高高举起，探出半个脑袋，“你好，我们也要报名！”
清脆软糯的声音，配上那张毫无攻击性的可爱脸庞，让维娜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维娜强忍着把这个银发小精灵抱进怀里揉搓的冲动，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她，声调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那种哄小孩的夹子音。
“小妹妹，这里是誓约魔武学院，是哥哥姐姐们上学的地方，不能随便进去玩哦！”
？
艾米愣住了，不过马上她就反应过来。
学院低级部的报名年龄是十五岁，苏菲娅的年龄已经偏小很多了。
而她和莉莉丝的样子看上去比苏菲娅还要小一点点，估计是被当成跟着姐姐们来玩的小孩子了。
莉莉丝皱了皱鼻子，对这种态度非常不满。
“我们是来报名入学的！”
她叉着腰，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瞪着这个小瞧她和挚友的人类女人，“我们很强，我们不是来玩的！”
“哦哦，好厉害啊。”
维娜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
她甚至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衣递到艾米嘴边。
“小妹妹，叫姐姐，这颗糖就给你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