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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个上午的时间，伊芙瑞娅和陶德带着艾米一行人把西城集市逛了个遍。
刚刚那些居民们明面上都散开了，回到各自的摊位、各自的活计旁，可实际上——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边！过来了！”
“那个银头发的就是小殿下！是不是很可爱？旁边那个黑头发的是未来的血族女王！”
“血族女王？听起来好厉害啊！”
“那个唯一的男孩叫菲尼斯，是一名风语者！”
“哦哦，原来是这样！”
路边的摊位附近总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几个闲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而且其中总会混着一两个方才在陶德那边认识过艾米几人的精灵，一脸得意地向其他好奇探头的同伴们“传授知识”。
其他的精灵被他们讲得一愣一愣的，听完之后就会再去找他们各自的亲朋好友宣传这些信息，不多时关于艾米一行的资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城区，而且隐隐还有继续向外扩张的迹象。
事实证明，不论在哪个族群，“吃瓜群众”这种生物都是少不了的。
只是传着传着，某些信息就难免越传越离谱——
“那个短头发的人类小姑娘，是‘慈木医师’塞缪尔大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哦！”
“哇，这么厉害！”
“那个叫‘菲尼斯’的少年，已经是陛下决定重点培养的天才了，据说未来会接替卓雅大人的位置成为下一任女王护卫呢！”
“哇，这么厉害！”
“那个血族小姑娘和人类小姑娘是小殿下最好的朋友，她们三个平时形影不离，在学院里都是同吃同住呢！”
“哇，这么厉害！”
消息这样发酵下去的结果就是，当艾米她们路过一家卖干果蜜饯的摊位时，苏菲娅只是多看了两眼，那位摊主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苏菲娅小姐要来几颗蜜枣吗？今早刚做的！可新鲜了！”
“欸？”
苏菲娅愣了一下，转头困惑地看向艾米。
她们……是第一次逛到这个摊位吧？
更靠前的位置，菲尼斯正在端详一个摊位上的手环，摊位后面的那个年轻精灵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编织到一半的手环，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菲尼斯小弟喜欢哪一条？姐姐送你！”
菲尼斯面色一僵，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连连推辞着拒绝了。
莉莉丝那边也是一样——
“莉莉丝小姐！尝尝这个！我们店的招牌！”
“尝这个尝这个！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莉莉丝在几个摊位之间被喊来喊去，一会儿试吃一下这家，一会儿试吃一下那家，小嘴塞得像仓鼠一样，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感觉自己好幸福。
“艾米……”
苏菲娅嘴里嚼着摊主大叔送的蜜枣，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艾米，“我们是不是已经……出名了？”
“你现在才发现？”
艾米无奈地笑了笑，一点也不奇怪这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氛围下，大家继续向市集深处走去。
陶德似乎和这里的每一个商贩都相熟，不论走到哪里，他都能准确地为大家介绍各个摊位的特色点心，伊芙瑞娅则是在旁边时不时做出补充，并都或多或少买一些来让大家尝尝。
什么果酱夹心饼、烤杏仁、蜂蜜脆角、花瓣糖……各种精灵族特有的点心一样接一样地被递到四个孩子面前。
菲尼斯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掏钱买，但在被陶德大哥劝说过后，他就也默默收下了伊芙瑞娅买的各种小点心，和艾米三人一起吃。
同时在心中自我辩护：收下点心不代表他接受了伊芙瑞娅。
莉莉丝则是完全放飞自我。
她现在已经连装都不装了，拉着伊芙瑞娅的手满场乱窜，看见漂亮的手链要买，看见精致的发卡也要买，看见一条用叶脉编织的书签时就“哇”一声：“这个好好看！多少钱？”
“二十铜币，莉莉丝小姐您给十五枚就好。”
“伊芙瑞娅姐姐！”
伊芙瑞娅帮她付了钱，莉莉丝已经跑向了下一家。
对此，她也只是宠溺地笑笑，然后快步跟上。
没过多久，莉莉丝怀里的战利品就多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点心袋子摞了三四层，上面还叠着几个用树叶包好的小礼物盒，手上还挂着几个小饰品。
她双手环抱着这些东西，下巴抵住最上面那个纸袋的边缘，走路都开始小心翼翼了。
“……我来帮你拿吧。”苏菲娅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接过了上面两袋，菲尼斯也默默分走了几个盒子。
莉莉丝这才总算能正常走路了，于是空出来的手就开始拿着各种零食吃。
艾米没参与这场扫货运动，她左手端着一杯果汁，右手捏着半块奶油夹心薄饼，正边走边啃。
或许是因为摊主想讨小殿下开心，那块薄饼里夹的奶油量明显有点过了，当艾米咬下一口的时候，一团白色的奶油便从缺口处挤了出来，顺着她的指缝流到了手腕上。
“唔！”
艾米连忙把左手的果汁杯往旁边伸开，免得碍事，然后微微偏头吐出舌尖去够手腕上那一小坨快要滴落的奶油。
尽管动作有些狼狈，但好歹是及时舔干净了，没有让它掉到衣服上。
而就在她分神的这几秒里——
莉莉丝正吃着一块蜂蜜小蛋糕走在她的左侧，余光瞥见一只小手端着一杯果汁正好伸到了自己面前，吸管几乎就在嘴边，她便自然而然地伸过头去叼住吸管，用力嘬了一大口。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头缩回来，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于是，当艾米舔完手腕上的奶油抬起头来，将左手中的果汁杯重新送回唇边时，含住吸管一嘬，却什么都没喝到。
“？”
艾米低头疑惑地看了看杯子。
空空如也的杯子也看了看她。
……刚才明明还剩小半杯的吧？
真是见鬼了。
旁边，莉莉丝若无其事地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用手指捻掉了嘴角的碎屑，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的街道，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顺嘴的事。
苏菲娅走在她们后面半步的位置，把这一幕全程看得清楚楚。
她抿了抿嘴唇，忍住了上扬的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戳破莉莉丝的行为。
……
又走了一段，众人停在一个卖银杏叶风铃的摊位前，伊芙瑞娅正弯腰帮苏菲娅挑着花色，陶德又遇到了主动打招呼的熟人，正带着菲尼斯跟对方互相认识，莉莉丝则独自站在一旁吃吃吃。
艾米看着伊芙瑞娅挑好了风铃，从钱袋里摸出铜币递给摊主，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为什么今天从头到尾，大家买东西付的都是凯伦托尔帝国的铜币？
精灵族不是有自己的货币吗？
“伊芙瑞娅姐姐，”她想不通，便主动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今天一直在用人类帝国的钱付账啊？”
“这个啊……”
伊芙瑞娅一边把风铃递给苏菲娅，一边偏过头看向艾米，对她笑了笑，“还记得我昨晚提到的人类商队吗？”
“哦……”
艾米好像明白了。
“因为那些人类商队只收凯伦托尔帝国的通用货币。”
伊芙瑞娅一边收起荷包一边解释，“所以每次临近商队要来的日子，大家就会想办法提前换一些人类货币，好去向那些商队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族人们平时都住在这么深的森林里，出去外面走动的情况很少，所以除了偶尔向人类商队出售货物之外，平时其实没什么换到人类货币的渠道。”
“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经常会代表母亲去向人类商队打交道、谈合作，大家都知道我手头有不少人类货币，所以每到人类商队要来的日子，他们就会默契地主动让我用人类货币来付账。”
“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样，因为你们是盟心城来的客人，手里肯定都有人类货币，所以他们也会主动向你们收取人类货币，而不是森林币，明白了吗？”
艾米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虽然伊芙瑞娅没明说，但任何人都能想明白——就算她经常去和人类商队打交道，也没必要总是专门带着那么多人类货币回到树城来花。
其实，你就是想要帮大家换货币吧。
伊芙瑞娅，你这家伙……
“说起来，”伊芙瑞娅又看了看天色，“盟心城商队差不多这个时间也该到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商队？是昨晚说的那个商队吗？”
莉莉丝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苏菲娅也把头转了过来。
“嗯，就是那支从盟心城过来的商队，会带很多人类那边的特色货品，还有一些在树城畅销的文娱周边。”
闻言，两个小姑娘一下子都激动起来了，就连艾米也十分好奇，从那个自己待了一整个学期的盟心城出发的商人们，会把什么东西带到精灵之森来卖呢？
要知道，曾经的精灵之森异常封闭排外，精灵们从不欢迎异族客人，更别说商队交流了。
人类帝国与精灵族通商，也不过是西尔维娅复国后这六年间的新现象罢了。
“去吧去吧！我们快去看看吧！”
莉莉丝连声催促着，苏菲娅也一脸迫不及待地看着伊芙瑞娅。
“那走吧，”伊芙瑞娅便转身朝那边的陶德和菲尼斯招了招手，“陶德先生，我们走啦。”
陶德远远地应了一声，带着菲尼斯快步走了过来，“你们买完了吗？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集市最西边，带孩子们去看看盟心城来的商队。”
“好，走吧。”
……
集市最外侧的风景和里面完全不同。
靠近永恒树城西侧主路的这片区域明显更加开阔，车队的马车整齐排列，白色的布棚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来来往往的精灵面孔也年轻了许多——大多是些一百六七十岁模样的少年少女，三五成群地在各个摊位间流连。
见到艾米一行人走过来时，那些少年少女的目光立刻便聚拢了过来，打量着这只银发金眸的小姑娘，窃窃私语着，互相用手肘戳戳同伴，使使眼色。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有人冲上来搭话，大家都很有分寸地保持着距离，估计也是因为提前被嘱咐过了的关系。
倒是在见到伊芙瑞娅和陶德时，他们都显得放松得多。
“伊芙瑞娅姐姐！”
“陶德老哥，中午好啊！”
一路上，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伊芙瑞娅一个个回应着，嘴角始终带着微笑，陶德也挨个亲热地抬手打招呼，偶尔还会停下和几个看上去关系不错的精灵青年多聊两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两个大人带着四个孩子顺着车队摊位慢慢往前走，路上见到的都是些布料、香料、生活用品、劳作工具之类在盟心城里司空见惯的寻常商品，但对这深林中的精灵族来说显然都是十分紧俏的货物。
不少精灵少女正捧着盟心城特产的布匹，和同伴们讨论该选哪个颜色，还有一些中年精灵在选购锄头、水壶等用具，上面打的商标显示它们都是矮人族出品的好东西。
至于是不是真品就不一定了。
莉莉丝才走了没多远就看腻了。
“这些不都是盟心城到处都有的东西吗……”她扫了一眼旁边一个卖香料的摊位，兴致缺缺，“伊芙瑞娅姐姐，你昨晚说的那些周边在哪卖呀？”
“别急，就在那边。”
伊芙瑞娅抬手往车队尽头的方向指了指，“最里面那一片，人最多的那边就是了。”
三个小姑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车队尽头人头攒动，嗡嗡嗡的交谈声远比这边密集得多，不少少年少女都围在某几个摊位前激烈地交流着什么。
光看这个架势就知道，那里才是整个商队最火爆的区域。
“走走走！”
莉莉丝一把拽住苏菲娅的手就往那边跑。
苏菲娅被她拉着小跑了起来，也没有抗拒，反倒同样兴致勃勃。
两个小姑娘连蹦带跳地窜进了人群，总算看清了——那些摊位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册、海报、明信片，画面内容全都是魔王战争的英雄，也就是不朽之刃的成员们，和少数一些人族英雄还有精灵族英雄。
其中，最多的就是年轻时西尔维娅的形象。那些画上画着金发碧眸的精灵公主，或持弓而立、或回首微笑、或身披战甲傲视沙场，每一张都画得精致又好看。
其次是艾尔，他的画像几乎不比西尔维娅少。银发的青年贤者，穿着标志性的轻甲，手中或握着长剑，或召唤法球，眼神或坚毅果决，或深邃温柔……
还有塞拉菲娜、卢卡斯、塞缪尔……不朽之刃的其他成员也都有对应的周边画作，只是数量远远不如前两位的多。
“哇！”
苏菲娅轻轻惊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一张西尔维娅和艾尔并肩站立的插画上就挪不开了。
只是……他们站得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莉莉丝则是直奔艾尔的区域，红眸发亮，一张张翻着那些画册，“哇！这个画得好好！这张也是！你看这个构图……苏菲娅你快过来看！”
“来啦来啦……”
苏菲娅被她喊过去，两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菲尼斯原本一路都跟在陶德身后，对三小只亲近伊芙瑞娅的态度不置可否，听到刚刚那些介绍的时候还心生疑惑——周边？什么周边？
然后，当他也走到了这些摊位近前，视线扫过那些西尔维娅的画册时。
“哇！”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磁铁吸过去似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菲尼斯站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西尔维娅的画报集翻开，手指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仅仅翻看了两页，他的耳朵尖就开始微微泛红了。
这里……是天堂吗？
他决定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
艾米站在原地，没有跟他们过去。
她对自己前世的脸实在是提不起什么欣赏的兴趣，至于那些其他人的画报——在学院里天天都能看到真人，看画有什么意思。
“小殿下不去看看吗？”
陶德低头看着她。
“不了。”
艾米摇摇头，视线越过那些周边摊位，落在了更深处的人群中心，“那边围着的是什么？”
那个位置的年轻精灵最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而且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围观什么商品，倒更像是在见什么人。
伊芙瑞娅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秘地笑了笑。
“这么火爆的摊位，应该是‘那位老师’吧。”
“那位老师？哪位老师？”
艾米歪头看她。
“嗯，就是……”
伊芙瑞娅慢吞吞地解释着，却又不把话说得太明白，“她偶尔会跟着盟心城的商队来树城做粉丝见面活动，明天树城不是要办那个‘漫展’嘛，所以她也早就答应了这次会来，会一直待到漫展结束再走。”
和漫展有关？到底是哪位老师啊？
艾米心里微微升起些许不妙的预感，却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警惕什么。
欸，对了，不会是……
不等她细想，伊芙瑞娅已经向她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去看。”
艾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手牵手朝着人群中心走去，那些围观的少年少女们见是伊芙瑞娅和“小殿下”过来了，就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还不忘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艾米。
一个精灵少年偷偷凑到同伴耳边：“就是她？陛下的王血养女？”
“废话，伊芙瑞娅姐姐亲自照看，肯定是了啊！”
“好小只啊……”
在这片刻意压低的讨论声中，艾米跟着伊芙瑞娅穿过了最后一圈人墙，终于见到了她口中的“那位老师”——
只见，在一张临时支起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年轻女孩，她穿着格子衬衫、背带裤、围裙上沾着斑驳的颜料渍，胸口还别着一枚自制的“不朽之刃”徽章。
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一支细头画笔，在一位精灵少女递来的西尔维娅海报角落龙飞凤舞地签着名字。
笔尖落下最后一划，她满意地吹了吹墨迹，把海报递了回去。
“好啦，谢谢你的喜欢，收好哦。”
“好耶！谢谢赛琪老师！”
那精灵少女欢天喜地地捧着海报跑开了。
接着，赛琪抬起头来看见了伊芙瑞娅，顿时眼前一亮，阳光地笑了起来，“哎呀！好久不见呀，‘栖梦’老师！”
伊芙瑞娅也微笑着回应：“好久不见，赛琪老师，欢迎你再次做客永恒树城。”
“嗨，我都来了这么多次了，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
说着，赛琪的目光落到了伊芙瑞娅身旁的银发小姑娘身上，笑容便更加灿烂了几分，“哟，这不是我们的‘萝莉贤者’吗？你怎么会和‘栖梦’老师认识的呀？”
艾米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还真是你……赛琪。
邪恶的“不朽之刃主题纪念品店”老板，炒热了自己在校庆舞台剧上“萝莉艾尔”形象的罪魁祸首，自己的一生之敌。
以及，什么叫“栖梦”老师？伊芙瑞娅吗？
“伊芙瑞娅姐姐！”
这时，艾米身后传来了莉莉丝的惊叫声。
这只小吸血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进人群里来了，苏菲娅也紧紧跟在她后面，两个小姑娘此时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她俩跟进来时，先是因为见到赛琪而愣了一下，随即就听见了赛琪喊伊芙瑞娅的那个称呼，顿时都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就是‘栖梦’老师？”
伊芙瑞娅没有否认，笑着点了点头。
“嗯，‘栖梦’是我的笔名，这在树城不是什么秘密。”
看着莉莉丝和苏菲娅惊讶的模样，艾米的小脑瓜里全是问号。
“那个，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栖梦’是谁？”
“你连‘栖梦’老师都不知道？”
莉莉丝看向艾米，满脸看土包子一般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知道？”
“‘栖梦’老师可是大陆上最出名的不朽之刃同人文作家之一！”
尽管莉莉丝对挚友的无知十分难以置信，但她还是给艾米解释了起来，“她最擅长写的就是院长大人和誓约贤者大人的爱情故事，作品在各个智慧种族中传播得都很广，圈子里一直有‘栖梦’老师其实是精灵族的传闻，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谣言……”
不是，等等。
谁和谁？爱情故事？
艾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莉莉丝就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她最火的那本你肯定看过——《远嫁精灵赘婿，其实我是艾索林弟子》，这本书据说马上要出第二部了，要讲到院长大人和誓约贤者大人的女儿的故事，我一直很期待呢！”
“……”
艾米终于想起来了。
那本书，是那本她在学生会办公楼地下那个“誓约贤者粉丝后援会盟心城分会”据点中翻到的书。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温温柔柔对自己笑着的伊芙瑞娅。
原来那本书是你写的啊！
你这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