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交易时间临近尾声,办公室里的气氛稍稍松弛下来。
马梓良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几乎没有任何进展的客户名单。
又想起了刚刚那通被表叔劈头盖脸痛骂的电话,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几乎要满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么努力,却处处碰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办公室的角落。
徐涛那个废物,果然又在和杨婉晴打情骂俏!
马梓良死死地盯着两人,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卖基金的任务……
徐涛这个废物,肯定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求杨婉晴!
想到这里,一股扭曲的正义感与强烈的嫉妒心混合在一起,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我完不成,你也别想靠走捷径轻松过关!
眼看着徐涛和杨婉晴相视一笑,并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一起出去吃午饭。
马梓良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杨婉晴,你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些命令口吻。
正准备迈步的杨婉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叫得愣住了,她回过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徐涛的眉头则瞬间皱了起来。
他对这个油头粉面、总是阴魂不散的家伙,早已厌烦到了极点。
“有事下午再说,”徐涛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客气,“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了。”
这句话,以及徐涛那下意识挡在杨婉晴身前的保护姿态,彻底引爆了马梓良心中的炸药桶!
他感觉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我叫的是杨婉晴,又不是你!”
马梓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人生导师”般的、充满关切的表情,看向杨婉晴。
“婉晴啊,作为同事,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说悄悄话的氛围。
“职场险恶,人心复杂,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要被某些人花言巧语给骗了!”
徐涛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这人是有病吧?
他懒得再跟这种神经病浪费口舌,直接伸出手,拉住了杨婉晴的手腕。
“我们走,别理他。”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马梓良却又直接伸手拦在了他们面前。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完全无视了徐涛那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着他的表演。
“婉晴,那个蔡晓松的基金,他有没有让你买?”
不等杨婉晴回答,他就立刻摆出一副掌握了惊天内幕的模样,滔滔不绝起来。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上当!这个蔡晓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以前在医药股上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风口一换,又跑来科技股这边圈钱!”
“这种基金买进去,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他先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仗义执言、揭露黑幕的好人。
随即,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徐涛!
“而且,你别看他好像很懂的样子,”马梓良指桑骂槐,眼神轻蔑地瞥了徐涛一眼,“他自己的投资水平,那叫一个稀烂!”
“不是重仓买了华科晨曦吗,现在怎么样?怕是亏得姥姥家都不认识了吧!还套在山顶上吹风呢!”
“这种自己都玩不明白、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你可得离他远一点!”
一连串的输出,让杨婉晴彻底懵了。
她被马梓良堵着路,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慌张,只能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身边的徐涛。
徐涛对马梓良的这通独角戏,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他甚至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觉得可笑。
“说完了吗?”
他冷冷地开口。
“说完了,我们就去吃饭了。”
说完,他牵着杨婉晴的手,打算直接从马梓良身边绕过去。
然而,两人牵手的那一幕,却让马梓良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他那“人生导师”的姿态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甚至有些卑微的舔狗姿态!
“婉晴!你别信他!你要相信我啊!”
马梓良急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为了证明自己,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将自己最后的底牌给亮了出来!
“我的交易水平比他强多了!这次大赛,我的收益率已经有7%了!我是专业的!你应该相信我!”
“7%?”
听到这个数字,一直面无表情的徐涛,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他瞥了马梓良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傻子。
“7%?”
徐涛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用一种长辈鼓励晚辈的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不少了,够你今天中午吃顿好的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刀,拍了拍马梓良的肩膀。
“继续加油。”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旁的杨婉晴,也终于从困惑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满脸通红、一会儿扮导师一会儿又像舔狗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趁着马梓良被这两句话说得愣在原地的瞬间。
徐涛拉着杨婉晴,轻轻松松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走出办公室大门时,徐涛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马梓良还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屈辱。
徐涛轻蔑地一笑,摇了摇头。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马梓良,依旧没想明白,自己那引以为傲的7%收益率,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种反应。
他看着徐涛远去的背影,最终只能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毒,都化作了一句低不可闻的咒骂。
“一个收益率为负的垃圾……装什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