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和探究。
他顺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徐涛。
“来,喝口水。”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金志明这才切入了正题,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徐啊,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这客户,都是怎么在网上招揽过来的?”
徐涛心里顿时了然。
看来,自己拍视频这点事,影响力还真不小,都扩散到现实中来了。
他也没藏着掖着,索性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斗音,递了过去。
“金总,我就是拍了点短视频,随便玩玩的。”
金志明接过手机,好奇地点开了几个最近的视频。
屏幕上,是紫铜矿业的K线截图,背景里传来徐涛那平淡的画外音。
“……下个交易日,预估上涨4%左右。”
“……微幅震荡,预估收涨……”
金志明看得眉头微皱。
这视频,做得也太粗糙了吧?
就是一张图配个音,这也能火?
他有些不解,手指往上滑动,翻到了更早期的视频。
前面几期,是预测昆腾视界的。
风格,还是一模一样。
金志明看着这些粗糙的视频,实在想不通。
干脆放下了手机,直接问道:
“小徐,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
你这视频,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怎么会有这么多点赞和评论?”
徐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邢志勇却突然有了动作。
从金志明开始看视频起,他就悄悄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飞快地在炒股软件里调出了紫铜矿业的K线图。
然后,他将K线图的日线周期,和徐涛斗音主页上那一期期的预测视频,开始逐一进行对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
邢志勇没忍住,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他这一嗓子,把金志明和徐涛都吓了一跳。
“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金志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可邢志勇压根就没顾上领导的责备。
他的双眼死死地黏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准……太准了……这怎么可能……”
他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徐涛的预测,何止是说对了涨跌方向?
他预测的涨跌幅,竟然跟实际的收盘价,大差不差!
正负误差,几乎都在0.5%以内!
这已经不是分析,这是预言!
邢志勇倒吸一口凉气,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金志明面前,激动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金总!您看!您快看这个!”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徐涛他……他每天的预测,跟后面真实的K线走势……几乎一模一样!”
金志明将信将疑地接过邢志勇的手机。
他一手拿着徐涛的斗音主页,一手拿着紫铜矿业的K线图,两边飞快地来回对比。
“周三,预测涨2%,实际涨1.80%……”
“周四,预测涨4%,实际涨3.98%……”
“周五,预测涨3%,实际涨2.51%……”
金志明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随意,到疑惑,再到惊讶。
最后,彻底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两把利剑,死死地刺向徐涛。
“小徐!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你这不是……作弊吧?!
这怎么做到的?!”
徐涛看着两位领导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淡淡一笑,摊了摊手。
“金总,您说笑了。这股市,怎么作得来弊?”
“太牛了!”
金志明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他现在终于明白,徐涛那两千万的新增资产是怎么来的了!
有这种神仙指路,别说两千万,两个亿他都信!
金志明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内线。
“喂,老许,你再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很快,合规负责人老许再次推门而入。
金志明三言两语将事情介绍了一遍,又把两部手机递了过去。
老许听得云里雾里。
可当他亲眼对比完那堪称神迹的预测记录后,整个人也呆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徐涛。
太年轻了!
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而是全凭自己的真本事……
那他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老许,你从合规的角度说说,”金志明问道,“他这种行为,算不算违规?算不算变相承诺保本收益?”
老许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金总,严格来说,这不算违规。”
他解释道:
“我们合规上禁止的,是直接对客户做出‘保证盈利’、‘绝不亏损’这类承诺。
徐涛只是发布自己的市场观点和预测,这在行业内是允许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预测得太直白了。
正常券商的研报,或者那些投资大V,都只会谈观点,摆论据。
绝对不会像他这样,直接给出精确的涨跌幅预测。
因为……这太容易被打脸了。
一旦说错,那简直是公开处刑。”
金志明闻言,反而愈发觉得徐涛这本事离谱得可怕!
正因为难,所以才强!
他和合规负责人老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封举报信,不仅没让他们抓到一个违规员工。
反而让他们挖出了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天才!
金志明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一想到那封举报信,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那这特么是谁干的?!”
他将那封信纸狠狠拍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厌恶。
“查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