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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坐在角落里的另一名年轻基金经理，正低头刷着手机，突然失声惊叫出来。
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蔡晓松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最讨厌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被人打扰。
“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他冷冷地呵斥道，“没见过世面吗？”
那名基金经理被他训得脸上一红，连忙放下手机，有些尴尬。
“不……不是的蔡总，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将那个震撼性的消息说了出来。
“是……是混水资本！
他们……他们居然对紫铜矿业发了做空报告！”
“混水资本？！”
蔡晓松听到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毕竟是国际上声名赫赫的大空头。
被它盯上的企业，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随即，这份惊讶就被不悦所取代。
他皱着眉头，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为这个？”他的语气冰冷，“混水资本做空一只股票，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那名年轻基金经理被他训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的蔡总，关键不在这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蔡总，您……最近有没有关注一个叫‘股市阿涛’的网红账号？”
“股市阿涛？”
蔡晓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听过。
可就在这一瞬间，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猛地想起了另一个如鲠在喉的名字——“倒闭哥”！
当初，在昆腾视界上，他准备一鼓作气把股价拉上去。
结果那个该死的“倒闭哥”横空出世，天天在网上唱反调，精准预测股价要跌！
结果呢？
还真就跌了！
自己调动了几个亿的资金硬往里砸，都没能把股价从泥潭里捞出来！
那件事，成了蔡晓松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一份奇耻大辱。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网红，也是搞预测的？
一股本能的厌恶与烦躁涌上心头。
“这又怎么了？”蔡晓松的语气愈发不耐烦。
那年轻基金经理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更加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彻底打扰了两位大佬的雅兴。
“说啊！”蔡晓松冷冷地催促道，“话都说一半，吞回去吗？”
“是是是，”那基金经理不敢再迟疑，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蔡总，今天整个市场都快被这件事给震麻了！
这事牛就牛在，混水资本是今天上午十点才发布的做空报告。
可那个‘股市阿涛’，昨天晚上就已经精准地预测到了这件事！”
“什么？！”
这一下，蔡晓松是真的被惊到了。
就连旁边一直笑呵呵的零售渠道部何总，也被勾起了兴趣，凑了过来。
“还有这种事？”何总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不是提前泄密吗？这可是大忌啊！”
“不是的何总，”那基金经理赶紧解释，“那个‘股市阿涛’也没明说会有做空报告。
他昨天晚上，只是发视频预测。
说紫铜矿业今天会暴跌7%左右，甚至可能触及跌停！”
他越说越激动：
“当时他这个视频一发出来，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我甚至听说，连紫铜矿业公司自己都注意到了。
还私下里跟几家机构打了招呼，请他们今天盘中适当护盘。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暴跌！”
“结果呢？”蔡晓松追问道。
“结果今天上午十点，混水资本的做空报告就出来了！你说神不神？！”
这一下，蔡晓松是彻底被震撼了。
他感觉，这种神鬼莫测、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预测能力。
跟当初那个“倒闭哥”，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蔡晓松还没来得及深想。
旁边的何总已经饶有兴致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在几个金融圈的群里翻了翻，随即啧啧称奇。
“嘿，还真是！
我这好几个群里也都在传这个事，都传疯了！”
那年轻基金经理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补充道：
“是啊何总，我感觉现在至少半个金融圈的人都麻了！
各种猜测都有。
有说这个‘股市阿涛’简直是玄学，能提前知道别人要发做空报告。
还有的说，他这是在配合空头。
打一种全新的、利用网红影响力来引导舆论的做空策略！”
“但不管怎么说，”他最后总结道，“这件事本身，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蔡晓松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嘲讽。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地说道：
“现在的网红，真是越来越野了。
尤其还是蹭我们金融热度的，一个比一个能搞事。”
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薄的优越感：
“这帮搞直播的，初中上没上完都不知道。
一个个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哈哈哈哈！”
旁边的何总立刻心领神会，笑着打起了圆场，顺便拍了个恰到好处的马屁。
“晓松啊，你跟他们置什么气？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们能抢了我们的饭碗啊？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来来来，咱们吃饭。
就把这事，当个饭桌上的笑话听听就行了。”
“哈哈哈，何总说的是！”
“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包间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华信证券长江南路营业部。
中午十二点，办公室里弥漫开一股外卖混合的复杂气味。
马梓良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那份十块钱的拼好饭。
腻乎乎的塑料餐盒里，一股廉价的鱼腥味混着油烟气扑面而来。
他用筷子戳了戳米饭，难以下咽。
这味道，就跟他最近的账户净值一样，让人反胃。
昆腾视界追涨杀跌，割在了地板上。
剩下的钱，又全买了蔡晓松新发的那只诺华前沿科技。
结果呢？
基金净值天天跌，比大盘跌得还凶！
他现在已经不求赚钱了，只求能回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热络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