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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动动手指，发了个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怎么就像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
就在华国金融圈里引爆了一颗舆论的核弹？
这互联网的流量传播，舆情发酵，到底是什么原理？
徐涛有点想不明白。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金志明和邢志勇彻底放下了领导的架子，气氛变得极为轻松。
只是，他们聊的话题，徐涛实在插不进太多话。
“……老江他们那个‘南州价值’私募，最近规模做得可以啊。
听说都快两个亿了。”
“嗨，别提了，大部分都是银行那边的资金。
做的都是些固收+的玩意儿，没意思。”
“那倒也是，要说玩得花的。
还是城建集团胡副局长家那个公子哥……”
两人聊的，全是南州本地金融圈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人和事。
谁跟谁关系好，哪家私募背后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哪家券商的头牌销售又跳槽去了哪里……
徐涛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喝茶、吃菜。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飘进了他的耳朵。
“胡天宇。”
徐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名字有点耳熟。
随即，他脑中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不是柳春燕那个宝贝儿子，初中时就横行霸道的那个纨绔吗？
只听邢志勇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
“就胡天宇那种货色，仗着家里有点关系，也敢出来搞私募？
我看就是小年轻瞎胡闹。”
“瞎胡闹归瞎胡闹，”金志明倒是看得通透，笑呵呵地夹了块澳带，“可人家毕竟是胡副局长的儿子。
蚊子腿也是肉嘛，他要是肯来我们这儿开个交易席位，做个托管。
那也是一笔业务，咱们也欢迎嘛。”
“金总说的是。”邢志勇连连点头。
徐涛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点头。
他当然知道，胡天宇那种人搞私募，专业能力基本为零。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州毕竟只是个县级市，在这种“县城婆罗门”的圈子里。
胡天宇凭借他老爹的关系网，搞不好真能拿到一些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资产。
比如某个即将拆迁的地块，或者某个有政府背景的未上市公司股权。
把这些东西随便包装一下，做成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基金产品”。
拿去忽悠那些不懂行的有钱人，还真有可能搞得风生水起。
徐涛胡思乱想了一阵，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金志明抢着买了单，又坚持要开车送他回营业部。
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内气氛安静。
金志明看似随意地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了小徐，我就是有点好奇。
那封匿名举报信，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写的？”
徐涛愣了一下。
虽然他心里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马梓良。
但落井下石，毕竟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况，马梓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为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值当。
他正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没想到，前排的邢志勇反而比谁都主动，身体猛地前倾，抢着开了口。
“金总！这事……我可能比徐涛清楚点！”
邢志勇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急于表现的邀功意味。
“我们部门的员工，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要说跟徐涛关系不好，还做得出这种事的，八成就是那个马梓良！”
他生怕领导不信，又补充了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讨好徐涛。
“那个马梓良，湖西财大毕业的。
心高气傲，总觉得别人都是土鳖，就他最牛。
徐涛业绩比他好，他肯定早就看不顺眼了！
这人啊，格局太小，典型的嫉妒心作祟！”
金志明听完，没说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徐涛的表情。
见徐涛既没承认，也没反对，一副默认的样子。
他心里便彻底有了数。
“这个马梓良，”金志明淡淡地问道，“他是什么职位？”
“也是试用期的员工。”邢志勇连忙回答。
“呵。”
金志明闻言，都气笑了。
“试用期……还好是试用期。”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决断。
“品行不正，能力再强也不能要。
这种人留在团队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看了一眼邢志勇。
“回去，直接让他走人。”
“是！金总英明！”
邢志勇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
下午，徐涛回到理财一部的大办公室时，脸上春风满面。
对此一无所知的马梓良，依旧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死死地打量着徐涛。
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回事？！
自己的匿名举报信，难道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徐涛，怎么跟邢志勇的关系反而越搞越好了？！
马梓良的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官官相护、蛇鼠一窝的职场黑幕大戏。
“哼，我明白了。”
他在心里冷笑。
“肯定是看徐涛业绩好，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就互相包庇！”
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愤涌上心头。
马梓良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行啊。
既然你们内部沆瀣一气，不肯处理。
那就别怪我……
把这么严重的违规案件，直接捅到监管那里去了！
……
与此同时，鑫石投资附近的一家高档日料自助餐厅里。
梁宏斌正心满意足地喝着最后一口温热的清酒。
甜糯的海胆、肥美的金枪鱼大腩、弹牙的牡丹虾……
压抑了一周多的郁气，似乎都随着这顿奢华的午餐烟消云散。
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酒足饭饱地回到办公室。
梁宏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哼着小曲，悠闲地走到自己的工位，顺手点开了行情软件。
下午开盘，紫铜矿业的股价毫无悬念地延续了上午的颓势。
继续一路向下。
偶尔有零星的抄底资金试图冲进去撬开跌停板。
但刚泛起一点涟漪，就被排山倒海般的卖盘瞬间吞没，然后被死死地按回跌停板上。
-10%！
惨绿的数字，像一道宣告死刑的烙印，触目惊心。
而梁宏斌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
整个人都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