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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倩倩好不容易止住笑，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
带着刚剥了壳的鸡蛋般的光滑，轻轻地点了点梁宏斌涨红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
那动作，充满了戏耍和取笑的意味。
“行了啊你，还想在我面前装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好几个朋友今天下午都在群里聊你呢！说你梁宏斌这下可出名了！
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跟你老板杠上的？我也好奇死了！”
“我……”
梁宏斌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那根手指点过的地方正在燃烧。
羞辱感和被戏弄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一阵发干。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我……我……”
梁宏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语气，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在紫铜矿业这个机会上，搞得早了一点！
逆向投资，本来就会有回撤的！后面业绩肯定会……”
“哦——”
贾倩倩拖长了声音，直接打断了他那套陈词滥调，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那就是业绩问题呗。”
“不是！”梁宏斌还想争辩。
“怪不得你会跟老板吵起来呢。”
贾倩倩再次笑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你可真是今天最大的乐子！”
梁宏斌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无地自容。
贾倩倩又优雅地叉起一块章鱼腿，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看着梁宏斌。
“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答应跟你出来吃饭吗？”
梁宏斌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因为下午听到了这个八卦啊，”贾倩倩的脸上绽放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想着，这事儿啊，还是得找当事人亲自求证一下，才最有意思嘛！”
她说着，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真好玩！”
她看着梁宏斌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又补上了一刀：
“不过说真的，你就是再着急，你那产品业绩也上不来呀。”
“你懂什么！我后面……”
梁宏斌还想垂死挣扎。
贾倩倩却干脆伸出双手，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
她一脸嫌弃地摇着头：
“你那些陈词滥调我都听厌了！估计你老板也听厌了！
你那几只产品的净值，市场都知道，天天在创新低，就别再搞笑了，好吗？”
“……”
羞愧、愤怒、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梁宏斌的胸膛里燃烧。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明明没喝多少酒，却像是醉了一样。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贾倩倩则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着美食。
忽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贾倩倩立刻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手机。
她只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咦？又发新视频了？”
“什么视频？”
尽管身处羞愤的深渊，梁宏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贾倩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股市阿涛啊。”
“股市阿涛？！”
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梁宏斌！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应激了！
“他又发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贾倩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仰慕与兴奋的神情。
“人家‘股市阿涛’可牛了！”
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提前一天就精准预判到了混水资本要发做空报告！向所有人预警！
而且我看了他之前的视频，连每天的小波动都预测得特别准！简直神了！”
这番毫不掩饰的崇拜，听在梁宏斌耳中，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心里一阵阵泛酸，醋意翻腾，难受得要命。
然而，贾倩倩压根没理会他那难看的脸色。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
“我把他设成特别关注了，一发视频就直接推送到我通知栏，方便吧？”
她自言自语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贾倩倩的手机里，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清晰地流淌出来。
那声音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激动，没有炫耀，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毫无感情地播报着一组既定的数据。
“……综合来看，下个交易日，紫铜矿业，预估将迎来强势反弹。”
“预计涨幅，在9%左右。”
这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梁宏斌的心上。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股暴戾的怒火在胸膛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哇……”
贾倩倩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进去。
“明天居然要涨9%？！直接反包？！”
梁宏斌当然也听到了。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早已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从头皮炸到脚底的、冰冷刺骨的恐慌！
明天……强势反弹？
涨9%？！
那……那我手里的认沽期权呢？！
今天紫铜矿业暴跌，这些期权合约的价格确实翻了倍，他为此得意了一整天，逢人就吹嘘自己的神机妙算，扬眉吐气！
可要是明天股价直接大阳线反包……
那他手里这些期权，岂不是瞬间就要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
“不……不可能……”
梁宏斌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啧啧啧，太神了！”
贾倩倩看得入了迷，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自顾自地赞叹起来：
“我就说嘛！今天紫铜矿业这个澄清公告发得这么快，肯定是有备而来！
现在看来，多半就是因为‘股市阿涛’提前预警了混水资本的做空，给了他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语气里充满了对“股市阿涛”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