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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十六万多资金，全部填入买单。
价格直接挂高了两个点，确保开盘集合竞价就能成交。
“确认买入。”
看着委托单提交成功，徐涛伸了个懒腰。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早上走得急，没顾上吃早饭。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开盘，便起身溜达出了营业部，打算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个饭团垫垫肚子。
刚走到营业部大门口，徐涛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门口那两个平时站岗跟摆设一样的保安，今天居然格外精神。
两人神情严肃，眼睛像雷达一样左右扫视。
看到徐涛出来，两人还特意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和紧张。
徐涛被看得莫名其妙。
我也没迟到早退被抓包啊？
他也懒得问，径直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又要了瓶乌龙茶。
等他撕开饭团包装，一边嚼着一边往回走的时候。
发现气氛更紧张了。
一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正呼啸着停在营业部大楼前的路边。
两名民警推门下车，正拿着执法记录仪，面色严肃地询问着什么。
徐涛看得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有人打架斗殴？还是抓逃犯？
他好奇地瞅了两眼，但因为还要赶回去看开盘，便也没多停留，快步走回了营业部。
回到工位上，时间刚好九点半。
股市正式开盘。
徐涛第一时间看向屏幕。
果然，紫铜矿业高开高走，开盘价直接高开了1%！
他的买入委托显示“全部成交”。
十六万多的资金，已经变成了实打实的紫铜矿业股票。
徐涛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等着坐轿子数钱了。
心情大好，他端起水杯，打算去茶水间接点水，顺便摸个鱼。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哎哟，太吓人了，刚才那架势……”
“是啊，我都没敢靠近看……”
徐涛探头一看，是另外两个试用期的员工，正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聊着什么。
见到徐涛进来，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转过头，看向徐涛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怪异，随即又迅速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哎，涛哥来了！”
“涛哥喝水啊？”
徐涛点了点头，接了杯水，随口问道：
“聊什么呢？刚才我就看门口气氛不对劲，警车都来了，发生啥事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涛哥你刚才出去没看见？
有人在咱们营业部门口闹事呢！”
“闹事？”
徐涛挑了挑眉，第一反应就是：“哪个客户亏钱了？”
这种事在券商营业部也不算稀奇，行情不好的时候，总有情绪失控的客户来拉横幅。
“不是客户！”
眼镜男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甚至带点幸灾乐祸：
“是马梓良！”
“噗——”
徐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谁？马梓良？！”
他一脸不可思议：
“他不是昨天就被开除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就是因为被开除了才来闹啊！”
另一个试用期员工接话道，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也是听前台小妹说的，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抓走了。
说是马梓良一大早就来了。
也不进来，就在门口举着个大牌子！
上面写着什么‘华信证券违法乱纪’、‘坑害客户’、‘违规暴力裁员’之类的。
只要有客户想进门，他就冲上去拦着人家。
大喊大叫，让大家千万别来华信证券办业务，说这里是黑店，全是骗子！”
徐涛听得目瞪口呆。
这画面感……也太强了。
那个平日里自诩“金融精英”、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马梓良。
居然能干出这种泼妇骂街的事儿来？
“然后呢？”徐涛追问。
“然后还能咋样，保安肯定不干啊。”
眼镜男生耸了耸肩：
“保安上去劝，他还跟保安动手。
最后是被几个保安合伙给按住，直接拖到安保室里去了。
刚才那警车，就是金总让报的警，要把他带走呢。”
说完，两人都有些感慨。
“你说这马梓良，至于吗？”
其中一个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
“咱们不都是试用期吗？本来也没承诺一定能留下来。
这行流动性这么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这么一闹，在南州金融圈的名声不就彻底臭了吗？以后谁还敢录用他？”
眼镜男生也附和道：
“是啊，感觉有点太极端了。
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受了多大委屈，动机是啥，非要跟公司鱼死网破。”
徐涛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委屈？
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再加上昨天被邢志勇揭穿、羞辱，那种虚伪的精英自尊心彻底崩塌了吧。
不过，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确实是显得既幼稚又可悲。
“行了，别聊了，干活去吧。”
徐涛喝了口水，淡淡地说道。
那两人也知道这话题敏感，点点头便散去了。
对于马梓良这种闹事，徐涛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在他看来，这人纯粹就是脑子瓦特了。
金融圈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技术？是消息？
不，是心态。
就马梓良这种稍微受点挫折就歇斯底里、甚至还要拉着前东家一起自爆的心态。
哪怕他是哈佛毕业的，在这个圈子里也活不过三集。
徐涛摇了摇头，拿着水杯往回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周路海。
这位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老油条，今天却破天荒地主动停下了脚步。
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看热闹时才会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哟，小徐啊，喝水呢？”
周路海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那一脸的褶子里都藏着幸灾乐祸：
“刚才门口那出大戏，你没瞧见？”
“听说了。”徐涛淡淡地应了一句，“好像是马梓良？”
“可不是嘛！”
周路海啧啧两声，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这小子疯得不轻。
你是没看见他举那个牌子，上面写的全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控诉公司暴力裁员那是轻的。”
说到这，周路海特意顿了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徐涛一番，才神神秘秘地说道：
“重点是，他还指名道姓把你给挂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