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听着像是那个金拱门的汽车穿梭餐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美食探店号。
但既然是杨世邦这种级别的大佬深夜转发的,那肯定不是为了馋他一口汉堡。
徐涛没敢怠慢,赶紧起床洗漱。
上了去营业部的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徐涛这才正儿八经地点开了那篇文章。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眉头越锁越紧。
文章不长,也就两千字出头。
但这阅读门槛……简直是在为难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三本生。
公交车摇摇晃晃,徐涛看得是头昏脑涨。
这文章的语言风格,怎么说呢?
不晦涩,也没有那种故意掉书袋的生僻字。
但每一句话,都像是行内人的黑话切口,全是那种股市里的“文言文”。
什么“情绪周期的二阶导数”,什么“筹码交换的充分性”,什么“空头回补后的真空期”……
作者惜字如金,很多关键逻辑都是点到为止,仿佛默认看的人都懂。
“这特么……比高数还难懂。”
徐涛心里暗暗叫苦。
他那点道行,全靠那个“金手指”硬撑着,论起这种深度的博弈论和市场心理分析,他就是个小学生。
但他硬着头皮,逐字逐句地啃。
车子晃悠了半个小时,徐涛愣是看了三遍,才勉强把这文章的逻辑给捋顺了。
这一捋顺,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高手。”
徐涛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篇文章是对紫铜矿业这一波行情的全面复盘。
从最开始的做空报告,到多头的绝地反击,再到逼空引发的非理性繁荣,最后到现在的获利回吐。
全被这人拆解得明明白白。
而且角度极其刁钻。
这人根本不跟你扯什么KDJ、MACD这种大路货指标。
而是直接引用了H股的空头持仓数据、期权市场的隐含波动率,甚至把历史上几次经典的逼空案例拿出来做对比。
那是从资金博弈的最底层逻辑出发的。
最让徐涛心惊的,是文章最后的那段预判。
虽然没有像徐涛那样直接说“明天涨几点”,但这人的结论却更加宏大且笃定。
【……目前的调整,是情绪宣泄后的必然,也是筹码沉淀的良机。】
【从供需逻辑看,铜作为AI算力时代的血液,其资源属性正在被市场重新定价,这一逻辑尚未被完全Price in。】
【从博弈角度看,当前股价并未触及极端的一致性卖点。】
【预计经过一周左右的整固,随着AH股溢价的修复,紫铜矿业将在下周开启二波主升浪。】
【这或许是最后的上车窗口,过时不候。】
连时间窗口都算出来了!
未来一周!
“二波主升浪……”
徐涛合上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下了车,进了营业部,一直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徐涛脑子里还在回味这篇文章。
真的写得太好了。
言之有物,逻辑闭环,既有宏观视野,又有微观的择时判断。
跟营业部里邢志勇平时吹的那些牛,或者是网上那些券商分析师写的“可能涨也可能跌”的废话研报相比。
这篇文章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种水平……”
徐涛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灵光一闪。
“这该不会是杨叔自己写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种老辣的文风,这种对市场的深刻洞察,还有这种点到为止的高人风范。
再加上那个笃定的“一周后启动”的策略。
太像杨世邦这种顶级游资的手笔了!
“肯定是!怪不得大半夜发给我,这是在点拨我呢!”
徐涛觉得自己破案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跟杨世邦的对话框。
斟酌了一下措辞,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徐涛:杨叔,早啊!文章我看了,真是太精彩了!】
【徐涛:特别是里面关于那个AI铜的逻辑,还有对二波行情的预判,简直是拨云见日!
我是真的看服了,感觉自己以前光看K线,格局还是太小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杨世邦那边几乎是秒回。
【杨世邦:哦?看懂了?觉得怎么样?】
【杨世邦:虽然这作者的水平可能不如你的神预测那么立竿见影,但也还算有点东西吧?】
徐涛看着这条回复,都能想象到杨世邦在屏幕那边端着茶杯、一脸得意的样子。
这语气,分明就是在说:“小子,怎么样?你叔我宝刀未老吧?”
徐涛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要不是杨叔写的,他把手机吃了!
于是,徐涛也不藏着掖着了,赶紧一记彩虹屁拍过去,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谦虚。
【徐涛:杨叔您太谦虚了!这哪里是有点东西,这是太有东西了!】
【徐涛:我那也就是能看个明天后天,那是“术”。这篇文章那是“道”啊!看得远,看得深!】
【徐涛:这种长周期的精准预判,我是真不行。还得是您这种老法师!】
铺垫到位了,徐涛最后试探性地补了一句,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徐涛:杨叔,这公众号是不是您的小号啊?这文风,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除了您,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写得这么透彻。】
这回,对面稍微停顿了几秒。
然后,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发了过来。
徐涛赶紧点开,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徐涛耳朵嗡嗡响。
“你小子啊,怪不得刚才把你夸出一朵花来,原来是以为这是我写的?”
杨世邦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想这是我写的,但这真不是!”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杨世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感慨:
“昨晚紫铜矿业H股大跌,我复盘复到一点多,脑子都成浆糊了,哪还有功夫去写这种两千多的深度长文?”
“岁月不饶人啊,小涛。”
“年轻时候这种文章我随手就来,现在?不行喽,精力跟不上了。”
“我也是昨晚看到的,惊为天人,这才转给你的。”
徐涛听完,愣住了。
不是杨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