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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金融圈最标准的拒绝和反营销话术。
既保住了面子，又拉了业务。
但在胡天宇听来，这话就变味了。
“什么？当客户？”
胡天宇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毛倒竖，那一身横肉都跟着抖了一下：
“徐涛，你什么意思？
拿我跟那帮小散户比？”
他指着门外的大户室方向，一脸的鄙夷：
“你们这儿那些所谓的大客户，算什么东西？
几百万资金就在那儿穷咋呼。
老子这个聚利基金，随便发一期产品，募集规模就是几千万起步！
那是机构！懂不懂什么是机构？！”
胡天宇越说越来气，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叮当作响：
“我亲自跑过来招募你，那是给你脸了！
别人求着想进我的公司，我都不要！
给你两万你不干，非要在这儿当个小顾问？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啊！”
眼看这胡天宇脾气上来了，话越说越难听，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直站在胡天宇身后没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时候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胡天宇的肩膀，低声安抚了两句。
然后转过身，对着徐涛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甚至带着几分儒雅的笑容。
“徐经理，别误会。”
这人说话慢条斯理的，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咱们胡总也是爱才心切，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既然徐经理暂时没有离职的打算，那咱们也不强求。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徐涛：
“鄙人是聚利私募基金的总经理，以后具体的业务也是我来负责。
徐经理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或者是想换个环境发展，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们聚利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
徐涛看了一眼这人。
这人虽然看着客气，但眼神里那种阴恻恻的光，让人很不舒服。
典型的笑面虎。
也就是帮胡天宇这种草包擦屁股的师爷角色。
徐涛伸手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进兜里，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有机会一定联系。”
说完，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办公室里多待了。
他转头看向金志明，眼神里带着询问：
“金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刚才还有个客户约了要来开户。”
金志明早就巴不得这尊大神赶紧走，免得待会儿胡天宇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收不了场。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别让客户等急了！”
徐涛如蒙大赦，冲着沙发上的两人微微一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他拉开办公室的大门，一只脚刚迈出去，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时候。
身后，办公室里传来了胡天宇那毫不避讳、甚至故意说给他听的大嗓门。
语气冲得很：
“什么东西！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傲气起来了！”
紧接着，是那种带着威胁的冷笑：
“金总，你们华信证券是真不懂事啊。
有钱大家一起赚的道理都不懂？
借个员工过来用用，你们又不损失什么，非要捂着？”
“我把话撂这儿！
这人，我胡天宇还真就要定了！
你让他想想清楚！
要是他不来……
哼！
我让他以后在咱们湖西省的金融圈子里，都别想混下去！
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他！”
“砰！”
徐涛反手带上了门，把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在了门后。
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凉气。
拳头，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好一个胡天宇。”
“好一个湖西霸王。”
多年没见，这货不仅没变好，反而仗着家里的势，变得更加无法无天、更加令人作呕。
当年的校园霸凌，现在的职场霸凌。
哪怕他根本没认出徐涛就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同学，但他骨子里那种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恶，是一点没变。
“让我混不下去？”
徐涛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要是换了以前，听到这种威胁，他可能会怕，会为了保住饭碗而忍气吞声。
但现在？
徐涛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着连接“波动理论研究”群的通道，有着杨世邦，有着白全全。
更有着那个能看透未来的K线系统。
“咱们走着瞧。
吃了苍蝇的恶心感，我迟早让你成倍地吞回去。
等哪天把你那个什么狗屁聚利基金搞垮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徐涛整了整衣领，迈着坚定的步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走廊。
……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阳光正好。
对于大多数打工人来说，这是把闹钟关掉、睡到昏天黑地的神圣时刻。
徐涛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些糟心的办公室斗争、胡天宇的威胁、甚至是那一串串跳动的K线，全都被他打包扔到了脑后。
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但这显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徐卫国和李美萍老两口，那是开了二十年早餐店的铁人生物钟。
哪怕店关了，甚至哪怕是去度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作息也改不了。
早上五点半，老两口就醒了。
徐涛是被那种刻意压低、但又无处不在的收拾东西的声音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刚过。
推开卧室门一看，好家伙。
客厅里，徐卫国和李美萍正襟危坐。
两人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那架势。
而实际上，徐涛订的高铁票是上午十一点的。
从家打车去高铁站也就二十多分钟，高铁坐过去更是不到一个小时。
“醒了？快快快！”
徐卫国一看儿子出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那种急不可耐全都写在脸上了：
“赶紧洗脸刷牙！都几点了！别误了车！”
徐涛看着爸妈那副激动得像是小学生去春游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心里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也散了个干净。
他一边刷牙，一边掏出手机。
这一看，更乐了。
微言上，那个叫【得来速麦当当】的头像，红点已经积攒了几十条。
最早的一条是早上八点多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