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谭蔚,又猛地扭头看向徐涛,压低声音惊呼:
“卧槽!涛子!
这不是上次那个……那个主动来搭讪的漂亮妹子吗?!”
陈庆虽然脸盲,但对美女的记忆力那是相当惊人的。
上次也是在这个网吧,也是这个角落。
这妹子主动过来跟徐涛说话,当时他还以为是偶遇。
结果现在看来……
“徐涛啊徐涛!”
陈庆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夹杂着浓浓的酸味:
“你小子行啊!藏得够深的!
我还以为上次就是露水情缘,没想到你真跟人家勾搭上了?
这都开始约出来一起打游戏了?!”
徐涛摘下耳机,无奈地看了陈庆一眼:
“什么勾搭不勾搭的,难听死了。
都跟你说了,这就是朋友。
正好都在这附近,就叫出来一起玩会儿,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切——!”
陈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朋友?
我信你个鬼!”
陈庆酸溜溜地说道:
“我也想有这种朋友!
你说叫就叫出来?还是这么漂亮的妹子?
还专门跑到网吧来陪你打游戏?
涛子,你变了,你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渣男的标准语录第一条就是:哎呀,只是朋友而已啦~”
徐涛懒得理他,冲着走过来的谭蔚挥了挥手:
“来了?坐这儿,机子都给你开好了。”
谭蔚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包往桌上一扔,看都没看陈庆那张写满了八卦的脸,淡淡地说道:
“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能啊!”
陈庆瞬间变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美女光临,蓬荜生辉!
我是徐涛发小,你可以叫我陈庆,或者是……那个,我是那个倒闭哥,你知道吧?”
谭蔚瞥了他一眼,忍住笑意:
“知道,久仰大名。”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负责查他那个举报案子的监管员,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当场吓尿。
“行了,别贫了,上号。”
徐涛打断了陈庆的自我推销。
三个人,三台机子,并排坐开。
进入游戏,四角洲行动。
……
“哒哒哒哒!”
“左边那个房区!两个!爆头!”
“徐涛封烟!我去拉枪线!别怕,跟我冲!”
谭蔚一旦握住鼠标,那个气场瞬间两米八。
枪法准,意识好,指挥更是雷厉风行。
陈庆跟在后面,除了喊“666”和“卧槽牛逼”,基本没啥别的作用,甚至连舔包都赶不上热乎的。
又是一局结束,三人小队成功撤离,满载而归。
趁着结算画面和整备装备的空档,网吧里稍微安静了一点。
谭蔚喝了口水,看似漫不经心地转过头,问了一句:
“哎,徐涛。
你说是做完紫铜矿业这一波,就不在网上发预测了。
那你是彻底退圈了?不炒了?”
“怎么可能。”
徐涛笑了笑:
“那是我的饭碗。
网上不发了,但我自己肯定还得做啊。
我又没别的本事,不炒股吃啥?”
谭蔚眼神闪烁了一下,状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那你自己做的话……
是不是就像视频里那样,只盯着紫铜矿业这一只票做?全仓梭哈?”
徐涛动作一顿。
这问题有点稍微涉及到底层逻辑了。
但他总不能说“我的系统限制一天只能看一只”吧?
于是,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对,我就做这一只。
目前的策略就是全仓进出。”
谭蔚眉头微微一挑,显得有点惊讶:
“为什么?
一般人不都是分散投资吗?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就这么有把握?”
徐涛耸了耸肩,开始胡扯:
“这叫专注。
以前亏钱就是因为看得太多,眼花缭乱。
现在我就想盯着一只票,把它琢磨透,把它的脾气摸清楚。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嘛。”
这理由听着挺高大上,其实就是为了掩饰金手指的局限性。
谭蔚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在心里盘算着:
“这小子的风格就是单吊一只票。
如果要测试他,就必须让他把注意力从紫铜矿业上移开,或者是等他做完这一波。”
想到这,谭蔚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抛出了“鱼钩”。
“那个……徐涛啊。”
谭蔚一边假装在游戏里整理背包,一边用很随意的口吻说道:
“其实我最近也在看一只票,感觉有点拿不准。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
我有只股票想请你参考一下,你会帮我看吗?”
这话一出,徐涛那握着鼠标的手稍微紧了一下。
他敏锐地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虽然谭蔚一直没明说身份,但他总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这种“帮我看一只”,往往意味着某种考验,或者是人情债。
徐涛思考了两秒。
现在的紫铜矿业正处在关键的二波升浪阶段。
要是为了帮别人看股票,浪费了一天的额度,导致自己错过紫铜的大跌或者卖点,那损失可是真金白银的!
“这个嘛……”
徐涛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还是先等我搞完紫铜矿业这一波再说吧。”
他解释道:
“现在每天盯着这一只,压力挺大的,毕竟网上还有那么多粉丝看着,我得负责任。
等这一波做完了,把那个承诺兑现了。
到时候我无债一身轻,想看哪只看哪只,也更加自由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谭蔚心里微微一沉。
这虽然是个婉拒,但也留了口子。
“只是……”
她在心里有些焦虑:
“交易所那边什么时候发监管函,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时间点要是卡不上,那这个测试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她需要的是徐涛在他那个“专注期”之外,正好碰上监管函下发的前一天。
这概率,有点看脸啊。
但为了不让徐涛起疑,她还是装作理解地点点头。
徐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失望了,出于朋友义气,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
只要我有空,或者正好那天我空仓没操作。
你发给我,我肯定帮你参谋参谋。”
这话算是答应了。
谭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鱼儿是愿意咬钩的。
就在这时,徐涛突然冷不防地反问了一句:
“对了,你说的那只票,具体是哪只啊?
现在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