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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同事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嘘……小点声。
你没听那个谁传出来的吗？咱们胡大董事长的名言——
老子花钱请你们来，那是买了你们的时间！一个月三十天全买了！
我想让你们哪天来就哪天来！
让你们休息那是情分，不让休息那是本分！
要是让你们双休了，那老子岂不是亏了两天的钱？”
“这是人话吗？！”
年轻研究员气得差点把鼠标捏碎：
“这是资本家听了都流泪的逻辑啊！
还要我们做研究储备？储备个屁！
这公司除了几个搞信托放贷的，有正经做股票的吗？也就是那个投资部李总在那装模作样……”
就在这帮人把胡天宇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时候。
大门口，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没有脚步声，就像是鬼魂。
坐在门口的小姑娘最先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魂儿差点吓飞了。
只见胡天宇穿着一身高定休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正站在那儿，阴恻恻地盯着里面这群还在交头接耳的员工。
他身后，总经理吴勤像个大太监一样躬着身子。
“咳！”
小姑娘拼命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就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
刚才还热闹得像菜市场的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个骂得最凶的年轻研究员，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看到胡天宇的那一刻，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赶紧低头假装在书上做笔记。
胡天宇很满意这种效果。
这种从喧嚣到死寂的瞬间切换，让他有一种掌控众生生死的快感。
他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一个员工的脸上、桌上扫过。
走到刚才那个年轻研究员的身后，胡天宇停下了脚步。
“这桌子，怎么这么乱？”
胡天宇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在桌面上抹了一下，然后夸张地搓了搓手指：
“还有灰。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胡天宇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回荡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个桌子都理不干净，还指望你们能理清楚复杂的K线？
我看你们就是心浮气躁！就是欠练！”
所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地在那点头称是。
那个被点名的研究员更是吓得差点尿裤子，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擦桌子。
胡天宇这才哼了一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区。
……
刚一进走廊。
吴勤立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胡总，还得是您啊！
这一嗓子，威风！霸气！
这帮小崽子平时就是散漫惯了，也就是您这气场能镇得住他们。
你看刚才那一个个的，跟鹌鹑似的，这下肯定老实了！”
胡天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老吴啊，你不懂。”
胡天宇一边往董事长办公室走，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我上学那会儿，最特么烦的就是那个教导主任。
天天背个手，在大课间的时候到处转悠，抓谁头发长了，抓谁没穿校服了。
那时候我是真想拿麻袋套他头打一顿。”
胡天宇推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一屁股坐在那张真皮大班椅上，把脚往桌子上一翘：
“但现在我才发现……
当教导主任的感觉，是真特么爽啊！
那种看着别人怕你、哪怕心里恨你还得给你装孙子的样子……啧啧，上瘾！”
吴勤赶紧给胡天宇倒了杯茶，奉承道：
“那是！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您这叫御下有方！这帮人就得这么管，不管就要上房揭瓦！”
闲扯了几句，胡天宇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行了，说说吧。
最近公司那几个项目怎么样了？都有进账没？”
吴勤心里咯噔一下。
这破公司，要不是靠着胡天宇他家里的关系，给几个房地产项目做做过桥资金，或者是搞点类信托的固定收益产品，早就倒闭八百回了。
至于股票投资？那是除了亏钱就是亏钱。
于是，吴勤避重就轻，挑挑拣拣地汇报：
“胡总放心，那个基建项目的过桥款利息已经到账了，这块很稳。
还有几个信托产品，销售那边也在推……”
果然。
胡天宇听了没两句，就开始打哈欠，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行了行了。”
胡天宇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钱，你自己盯着就行，不用跟我汇报这么细。
我们要搞就要搞大的，要有格局！”
胡天宇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对了！
上次不是让那个……投资部的老李？
让他调集资金，去搞那个紫铜矿业吗？
我说要跟那个徐涛对着干，要让他的预测失效！
这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吴勤心里清楚。
这特么就是个必死的任务，谁敢真拿钱去砸几千亿盘子的股票啊？那是往水里扔钱听响都听不见！
但这话不能直说。
吴勤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直接把锅甩了出去：
“哎哟胡总！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吴勤一拍大腿：
“这个老李啊，办事就是太磨叽！太保守！
我跟他传达了好几次您的指示，让他放开手脚去干。
结果呢？
他跟我扯什么风险控制，什么流动性不足，什么需要等待时机。
这都好几天了，他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看他就是年纪大了，没了血性，跟不上胡总您的战略思维！”
“废物！”
胡天宇果然被点着了，猛地一拍桌子：
“拿着我的工资，连个指令都执行不下去？
你去！
再去催！告诉那个老李！
要是周一再看不到动静，让他直接卷铺盖滚蛋！我换个听话的来！”
“是是是！我一定把原话带到！狠狠地敲打他！”吴勤心里乐开了花，既保住了自己，又坑了对手。
发完火，胡天宇觉得有点无聊。
他掏出手机，靠在椅子上，熟练地打开了斗音，准备刷几个美女跳舞视频消消气。
吴勤见状，很识趣地准备退下：
“那胡总您先忙，我去盯着那帮人干活……”
“卧槽？！”
就在这时，胡天宇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