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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电话挂断。
谭蔚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徐涛，此刻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网友，也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嫌疑人。
他成了一个巨大的、会行走的谜团。
一个让监管者都感到颤栗的……先知。
……
徐家老宅，餐桌上。
徐涛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这傻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
刚把手机放下，一抬头。
就看见老爸徐卫国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欲言又止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那种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那么一丝……男人都懂的担忧。
“爸……您这么看着我干啥？”
徐涛摸了摸脸，有点心虚：
“我脸上有什么吗？”
“咳咳。”
徐卫国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小涛啊。”
徐卫国放下酒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点迂回的暗示：
“这个……年轻人嘛，现在世道开放了，交朋友广一点，也很正常。
爸也是过来人，都懂。”
徐涛一头雾水：“爸，您到底想说啥？”
徐卫国看了李美萍一眼，见老伴没反对，才继续说道：
“我是说啊。
那个……外面花花世界，诱惑确实多。
尤其是现在你有点出息了，赚了点钱。
这身边围着的姑娘……是不是稍微有点多了？”
徐卫国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你看啊。
先是那个给你借了六十万的杨婉晴，那是真金白银的情分，咱不能忘。
然后国庆节出去玩，又冒出来一个什么白全全，虽然打扮像个假小子，但那也是个姑娘吧？
现在……刚才电话里这个。”
徐卫国模仿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
“一口一个好哥哥，那个嗲劲儿哟……
小涛啊，做人得正派。”
徐卫国一脸严肃地敲打着儿子：
“咱们老徐家，讲究的是从一而终，不能搞那些脚踏几只船的事儿。
不能因为有点钱了，就迷了眼！
特别是这种说话黏糊糊的姑娘，你得留个心眼，别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徐涛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哪跟哪啊？
“爸！您想多了！”
徐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刚才那个叫谭蔚！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游戏搭子！
我们就一纯网友！纯得不能再纯了！
人家就是找我问个股票的事儿，刚才那是……那是她求我办事才故意那样的！”
徐卫国看着儿子那急赤白脸的样子，呵呵一笑。
“行行行，网友，网友。”
徐卫国摆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爸也就是提醒你一句。
点到为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感情债最难还，别到时候搞得一地鸡毛。”
徐涛看着老爸那副认定自己是“风流才子”的表情，知道这误会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
“我……唉，算了。”
徐涛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他在心里默默给谭蔚记了一笔账：
“死丫头，为了帮你还要被我爸当成渣男教育。
这笔账，你怎么给我还啊！”
就在这时。
徐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等会儿！”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刚才谭蔚说她买了康达医药……
我那个冤种姐夫江晓东！
他不也是重仓干的康达医药吗？！”
徐涛一拍脑门：
“坏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K线图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一字跌停。
要是江晓东明天还在里面傻傻拿着……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行！得赶紧通知他！”
“爸，妈，我出去打个电话。”
徐涛甚至没等二老点头，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门口，脸色铁青。
身后传来李美萍的嘀咕声，徐涛根本顾不上解释，“砰”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
冷风顺着灌进来，徐涛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急出来的火。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手指有些僵硬地拨通了江晓东的号码。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倒计时。
如果江晓东是用闲钱炒股，徐涛大可以不管。
但那是从信用卡里套出来的钱，是高利贷！
“喂？小涛？”
电话终于接通了。
江晓东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打了个酒嗝，显得格外惬意：
“咋了？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想通了，觉得还是康达医药香，想问问我明天的策略？”
那语气里的一股子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徐涛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
“姐夫，你现在在电脑跟前吗？”
“在啊，正复盘呢。”江晓东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个事？”
“立刻！马上！打开你的交易软件！”
徐涛对着话筒，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音量：
“去挂单！
把你的康达医药，全部！一股不留！
挂跌停价卖出！
现在是隔夜委托，只要挂了，明天一早就能排在最前面！这票明天要出天大的雷，一字跌停跑都跑不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江晓东一声嗤笑：
“呵……小涛，你没喝多吧？
跌停价卖出？出天大的雷？”
江晓东从电脑椅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屑：
“徐涛，我就纳了闷了。
你是懂股票，但这我也得说道说道。
你在紫铜矿业上，那是神，这点我服，你是专家。
但是——”
江晓东话锋一转：
“但这康达医药，是医药股，是AI+医疗！跟你那个挖铜矿的周期股那是两个逻辑！
你从来没分析过这只票，也没见你发过这方面的视频。
你现在张嘴就来个天大的雷，还要我跌停卖？
你凭什么啊？你真当自己是全能神啊？哪个板块你都懂？”
徐涛被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手机能看见明天的K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