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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过。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杨世邦坐在南州市的别墅里，手里捏着电话。
哪怕是隔着几百公里的电波。
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那种破茧成蝶、试图吞噬一切的恐怖野心！
“呼……”
杨世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
被时代的监管吓破了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敏锐地抓住了规则，要用规则来武装自己！
“好！好一个工具！”
杨世邦突然在电话里大笑了起来。
“小徐啊小徐！
我杨世邦这辈子没服过几个年轻人，你算一个！”
杨世邦霸气地拍板了：
“一千万是吧？
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买你一个VIP席位！
待会儿我就把钱打进婉晴的账户。
不过……”
杨世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搞私募。
那注册、备案、搭班子这套繁琐的流程，少说也得耗你大半年的时间。
你真打算从零开始？”
徐涛微微皱眉：
“杨叔的意思是？”
“我给你指条明路，现成的捷径。”
杨世邦呵呵一笑：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想要挖你过去的那个金陵地产老板，潘德昌？”
徐涛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脑子活络但在金融上是个门外汉的老板。
“记得，怎么了？”
“他那家私募，快黄了。
老潘这个人，搞地产是一把好手。
但他招的那些所谓的投资经理，全特么是一群只会看天吃饭的混子！
前阵子，他靠着抄你股市阿涛的作业。
在紫铜矿业上狠狠赚了一笔，把他们公司的业绩强行粉饰了过去。”
杨世邦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你退网了！
他们没了主心骨，自己瞎操作，在最近这轮震荡市里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现在的业绩惨不忍睹，产品面临清盘。
老潘焦头烂额，觉得这行水太深，已经在到处找人接盘。
准备注销这个私募壳子了。”
听到这，徐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杨世邦的意思。
“杨叔，您的意思是……”
徐涛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让我直接去把潘德昌的那个现成壳子。
包括他的牌照、办公场地、甚至基础班底。
一口给吞下来？！”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从头走流程，最快也得大半年。
但如果能直接把潘德昌那个现成的私募盘下来。
那自己这印钞机，岂不是马上就能合法合规地开动了？！
“杨叔，还得是您老谋深算啊！”
徐涛毫不吝啬自己的马屁，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这事儿，就全仰仗您在中间牵线搭桥了。”
“哈哈哈！跟我还客气什么！”
电话那头，杨世邦豪爽地大笑起来：
“老潘现在正因为公司那一堆烂摊子，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要是得知你这个股市阿涛本尊愿意接盘。
他特么估计能高兴得直接从金陵过来感谢我！
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等安排妥当了，咱们约个高档点的饭局，把这事儿给敲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徐涛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眨巴着大眼睛的杨婉晴。
忍不住捏了捏小富婆那软乎乎的脸颊，心情大好：
“走！涛哥今天高兴，带你去夫子庙逛逛！”
……
而此时。
就在距离玄武湖不过几公里外的金陵市新街口金融中心。
一座高级写字楼的高层办公室内。
“砰！”
潘德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满脸颓废与焦躁地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挥舞着钞票、要在金融圈大展宏图的地产大亨模样？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却连规则都没摸透的赌徒。
在潘德昌的办公桌上。
摞着足足有半米高的厚厚一堆A4纸。
那是行政小宋，按照他的死命令。
把公司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交易流水、持仓明细、交割单。
全都一笔不落地给打印出来的！
潘德昌手指颤抖地点着那堆废纸，冲着站在对面的两个投资经理。
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咆哮：
“你们俩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啊？！
上个月跌，你们说是技术性回调！
这个月还特么在跌！
我的自有资金产品，净值已经跌到0.65了！
腰斩了啊两位大爷！
我就是闭着眼睛拿钱去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呢！”
面对潘德昌的怒火。
站在左边的投资经理刘骏。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却依然强装镇定。
这小子生得贼眉鼠眼，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和忽悠。
他眼珠子一转。
“潘总！潘总您消消气！”
刘骏赶紧上前一步，煞有介事地喊冤：
“这真不能怪我们能力不行啊！
您也是做过大生意的，您应该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这行情它是人能做的吗？！”
刘骏开始疯狂抛掷宏观大词：
“您看看大洋彼岸！
米国那个新上台的总统，麦克唐纳·特利弗！
那简直就是个老疯子啊！
天天不好好待在白宫，就特么知道在推特上治国！
今天发个推特说要制裁这个，明天又发个推特说要加征关税！
这谁受得了啊？！”
旁边另一个投资经理张靖也赶紧心领神会地附和：
“是啊潘总！
麦克唐纳这老小子满嘴跑火车。
导致现在全球的地缘政治格局一天一个样！
资金全都在疯狂避险啊！
风险偏好直接降到了冰点！
咱们A股这是受到了国际宏观局面的非理性情绪错杀啊！”
刘骏见缝插针，越说越起劲：
“对！就是错杀！
估值错杀！
潘总您看我们买的这些票。
市盈率都在历史底部区域了，基本面根本没问题！
现在就是被情绪给带崩的！
只要等麦克唐纳那老小子消停几天，情绪一修复。
咱们这叫黄金坑！
绝对能走出一波戴维斯双击啊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