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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晟的人来华信做路演。
放着其他人不问。
居然在临走前，以一种近乎私人社交的口吻，去打听一个被自己排挤得连班都上不了的边缘人？！
这特么怎么可能？！
“呃……我是趋势组的主管，王恒。”
王恒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探，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更不可能把徐涛被合规部停职的内部丑闻告诉高晟的人。
他只能板着脸，敷衍地说道：
“徐涛他……今天不在工位。
外出办点事。”
听到这个回答。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David的脸上。
只见这位刚才在台上挥洒自如、甚至带着点外资傲慢的高晟合伙人。
在听到“徐涛不在”这四个字后。
脸上那礼貌性的微笑，瞬间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肉眼可见的遗憾。
甚至，连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彩，都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Oh... that's a huge pity.”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David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王恒。
双手合十，用真诚且近乎低姿态的语气，郑重其事地拜托道：
“王总。
我们亚太区的交易主管，在我来之前跟我说。
非常希望能有机会，与徐涛先生进行一次深度的、私人的交流。
如果他回来了。
麻烦您，务必代为转达我们高晟的期待。”
说完，David微微欠了欠身。
带着自己的团队，礼貌而干脆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大步离去。
“砰。”
随着会议室大门被高晟的团队从外面带上。
整个一号大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前排价投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收拾完东西，嘀咕着走出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坐在后排的王恒、郑俊辉和郑坤三人。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咕咚。”
郑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最先憋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王恒，压低声音：
“王总……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高晟的亚太区合伙人，跑咱们这儿来找徐涛？
他怎么还跟这种国际顶级投行扯上关系了？”
王恒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也在疯狂地过着各种可能性。
就在王恒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的时候。
旁边的郑俊辉突然嗤笑了一声。
“嗤……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想太多了？”
郑俊辉靠在椅子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嘲弄：
“就是因为华莹稀土那篇全网疯传的黑稿啊！
说什么咱们华信自营盘操纵股价、给外部资金接盘。
这事儿闹得多大啊！
连监管都惊动了！”
郑俊辉身体前倾，笃定地分析道：
“外资投行对咱们国内的这种合规丑闻、内幕交易八卦，向来是最感兴趣的。
他们估计也是把徐涛当成了一个笑话来看。
纯粹就是抱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态，随口打听一句罢了。
你们还真以为徐涛那种货色，能被高晟奉为座上宾啊？”
听到郑俊辉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王恒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对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舆情事件闹得那么凶，丢人都丢到国际投行圈去了！
“哈哈哈哈！”
王恒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大腿，发出一阵油腻的笑声：
“这小子，这回算是把咱们华信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等他停职结束回来。
老子非得拿这事儿好好恶心恶心他！”
郑坤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连连附和：
“就是就是！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呢。”
三人相视一笑。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这番自我安慰，瞬间烟消云散。
……
王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下午两点五十。
“行了，别管那个晦气玩意儿了。”
王恒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精神抖擞地说道：
“下一场是三点一刻。
方元证券研究所的交流会。
咱们也别回工位折腾了，就在这儿等着吧。”
一听到“方元证券”四个字。
王恒和郑坤对视了一眼。
两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同时浮现出了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油腻且猥琐的笑容。
“嘿嘿，王总。”
郑坤搓了搓手，凑近了一点：
“我可是看今天的路演名单了。
方元证券带队的主讲人，可是那个圈内大名鼎鼎的交际花，贾倩倩啊！”
听到这个名字，王恒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女的名气可大得很啊。”
王恒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垂涎：
“听说在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放得开！
为了拿派点、为了套消息。
什么局都敢去，什么酒都敢喝。
那些个大基金的经理、私募的大佬，没少跟她传绯闻。”
王恒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以前在交易室，不是拿主意的。
一直没机会跟这位美女分析师深入交流交流。
今天算是能见着活的了。”
听到这俩人肆无忌惮地开着黄腔。
坐在旁边的郑俊辉，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王总，坤哥。”
郑俊辉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说道：
“这贾倩倩，我以前在研究部的时候倒是接触过几次。
真人确实漂亮，妖媚。
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骚劲儿。
不过嘛……”
郑俊辉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怨念：
“这女人，也是个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势利眼！
你别看她对谁都笑眯眯的，暗送秋波。
但你要是对她没用，手里没有她想要的资源或者派点考核权。
你想碰她一根指头？
门都没有！”
郑俊辉回想起以前自己还是个苦逼研究员时。
贾倩倩对他那种虽然表面客气，实则轻佻，但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心里就一阵不爽。
听到这话，王恒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把揽住郑俊辉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哎哟俊辉！
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以前在研究部，那是乙方，人家当然看不上你！
但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