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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陈佳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靠！”
陈佳佳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口，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这个狗男人！
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坑我们的吧？！
故意给我们一条假消息，就是为了看我们今天在台上出洋相？！
不仅坑我们，还特地跑来现场看我们的笑话？！
简直欺人太甚了！！！”
陈佳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屈辱、懊悔，还有被人当猴耍了的愤怒，在脑子里疯狂交织。
她没有顺着过道走回原本中后排的座位。
而是脚下猛地一转！
踩着重重的步伐，直接冲着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徐涛和杨婉晴，径直冲了过去！
“佳佳！你干嘛去啊！”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室友吓了一跳，想要拉住她。
她们虽然觉得陈佳佳这举动有点冒进。
毕竟这是在比赛现场的阶梯教室里，要是闹起来多难看。
但是……
一想到这一个多星期，她们三个像傻子一样熬夜翻财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最后却在台上被那个罗思诺公开处刑。
她们心里的那股火也憋不住了。
索性一咬牙，也气鼓鼓地跟着陈佳佳走了过去。
……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徐涛。
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敛。
就看到陈佳佳气势汹汹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还有些发红。
还没等陈佳佳开口发难。
坐在外侧的杨婉晴先站了起来。
看着室友这副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赶紧拉住陈佳佳的胳膊，软声软气地安慰起来：
“佳佳，你们别难过了呀。
那个罗思诺就是故意找茬的。
我觉得你们刚才讲得挺好的！
真的！
那个DCF模型套得可圆满了，至少逻辑上能自圆其说呀。
而且你们那PPT排版做得也特别好看，图文并茂的……”
听到这番夸奖。
陈佳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杨婉晴那张真诚的脸，有点哭笑不得。
姐！我们是在搞金融分析，不是在做美术排版比赛啊！
这安慰简直比骂人还要扎心！
“婉晴……谢谢你。”
陈佳佳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但是……现在真的不是说排版的时候。”
说完。
陈佳佳轻轻挣脱了杨婉晴的手。
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
直接锁定了依然大喇喇靠在椅子上的徐涛！
“徐哥。”
陈佳佳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那天在食堂。
你说的那个什么算力中心二期项目招标。
根本就是你为了打发我们，随口胡编乱造的瞎话对吧？！”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
徐涛连姿势都没换。
他抬起眼皮，看了陈佳佳一眼。
然后，非常自然、极其坦荡地。
点了点头。
“对啊。”
徐涛语气轻松：
“随口编的。”
“你！！！”
陈佳佳和身后的两个室友，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无耻了！
怎么能有人把坑了别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
陈佳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涛，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能这样？！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你这句瞎话，熬了几个通宵？！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台上被老师同学骂成什么样了？！
你这就是在故意看我们笑话！”
看着这几个快要气哭的女大学生。
徐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受点委屈就跑到这来找我哭诉了？”
徐涛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怼了回去：
“陈佳佳，你搞清楚状况。
最终决定拿浪花信产去参加比赛的，是不是你们自己？
我就是随便给个建议，你干嘛我说啥就是啥？
你们自己没脑子去分辨一下信息的真伪吗？”
徐涛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再说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能这么死心眼，还这么能扯啊。
对着一只情绪博弈的妖股。
硬是能用DCF模型扯出一大堆现金流折现。
你们自己写的时候，难道不觉得离谱吗？”
“我……”
陈佳佳被徐涛这连珠炮似的反问，直接给怼哑火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是啊。
他只是随口一说。
为什么当时自己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非要拿这只票去写研报呢？
陈佳佳在心里迅速复盘。
其实原因很简单。
第一，因为那个能内推去顶级券商实习的诱惑太大了。
她们太想走捷径、太想出奇制胜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是因为杨婉晴！
杨婉晴对这个男人的那种近乎崇拜和百依百顺的态度。
在潜意识里给陈佳佳造成了一种巨大的错觉！
让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绝不简单，手里肯定捏着什么连教授都接触不到的内幕！
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地赌了一把。
结果，赌输了。
想到这里，陈佳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那里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徐涛适时地抛出了最后的一记补刀：
“而且，我当时在食堂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你们的。
我说这只票，一定能赚钱。
你自己看看大盘。”
徐涛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周浪花信产涨没涨？
是不是又爆拉了三十个点？”
徐涛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
“你们自己拿着一只注定要赚钱的票，不去真金白银地实操。
非要为了一个什么破内推名额，跑来这里南辕北辙地解释逻辑。
本身就是刻舟求剑！
现在拿不到好名次，你怪谁？”
听到这番话，陈佳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但是……
徐涛说的确实没错。
浪花信产这周确实涨疯了！
如果她们当时不写研报，而是直接买进去，现在早就赚翻了！
一想到这里，陈佳佳只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
陈佳佳猛地摇了摇头，反应了过来！
不对！
“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
陈佳佳咬着牙，死鸭子嘴硬地反驳道：
“它是涨了没错！
但它这周的盘面走势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振幅动辄十几个点！
别说是我们这种没经验的学生了。
就算是专业的投资者，这种极端的博弈也根本拿不住吧！
随时都会被洗下车，甚至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