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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张巨大无比的、香喷喷的大饼。
直接砸在了王恒的脑袋上！
副总经理？！
王恒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在这个大开间里当个被李玲整天呼来喝去的组长，他早就受够了！
要是能抱紧姜行玖的大腿，直接跟着鸡犬升天。
那他王恒在这华信证券，可就真的算是出人头地了！
“姜总！”
王恒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直接表了死忠：
“您放心！
我王恒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咱们趋势组，绝对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王恒这副激动的模样。
姜行玖儒雅地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恒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
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位置大家一起升嘛。”
姜行玖满意地靠在沙发上。
又随口问起了趋势组其他人的考核安排：
“组里另外几个呢？”
王恒心里早有盘算，不假思索地回道：
“……
……
……
然后是沈俊源。
他嘛，老员工了，平时存在感也不强。
也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水平。
给他个合格就行了，不好不坏。”
“嗯。”
姜行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种边缘人物根本不值得他浪费脑细胞。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那个孙安悦呢？
我记得也是内部交易大赛选上来的。
这小姑娘平时表现怎么样？”
听到孙安悦的名字。
王恒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想起上周五开会时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场景，冷哼了一声。
“姜总，说到这个孙安悦，我正想跟您汇报呢。”
王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小姑娘业务能力倒是有，但站队意识太差了！
刚一调来总部，立刻就跟徐涛那个刺头混到一起去了！
简直是把徐涛当祖宗一样供着，连我的话都敢当面顶撞！”
王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对她，必须得好好敲打敲打！
这次考核，顶多给她一个合格。
而且过两天，我打算找她单独谈个话。
明确警告她，在部门里认清形势！
赶紧跟徐涛那种惹事精划清界限！
否则，趋势组可没她好果子吃！”
姜行玖听完，淡淡地笑了笑。
对于手底下的组长用这种手段去立威、打压异己，他一向是默许甚至欣赏的。
“年轻人嘛，刚进职场不懂规矩。
你作为主管，教教她也是应该的。”
姜行玖随口定下了基调。
随后。
两人手里的中华烟，都已经抽到了过滤嘴的边缘。
姜行玖身体前倾，将烟蒂重重地按在了水晶烟灰缸里，碾灭。
王恒也跟着掐灭了烟头。
随着这两根烟的熄灭，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心照不宣起来。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也是两人此刻最想踩上一脚的人。
“姜总。”
王恒看着烟灰缸里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徐涛嘛……
虽然他进部门的时间不长，但这考核评定该走还得走。”
王恒抬起头，和姜行玖对视了一眼：
“他给公司惹出这么大的负面舆情。
让合规老总都亲自打电话问责，差点连累了整个权益投资部。
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给他打个不合格，在咱们部门的规章制度上，绝对是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吧？”
姜行玖看着王恒，眼角的笑意慢慢荡漾开来。
“理当如此。”
姜行玖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险控制，是咱们机构投资的生命线。
谁踩了红线，谁就得承担后果。
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个不合格，我批了。”
……
与此同时。
与姜行玖办公室仅仅隔了一条走廊。
部门总经理，李玲的办公室里。
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李玲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
一手用力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李总，水温刚好，您先把药吃了吧。”
综合处处长魏庆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粒刚抠出来的布洛芬胶囊。
这位平时在外面沉稳干练的中年大秘。
此刻在李玲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甚至带着几分近乎服侍的恭敬与体贴。
李玲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前倾身子。
就着魏庆光递过来的手，把两粒止痛药吞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大口温水。
“呼……”
吞下药丸后，李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长期的业绩重压，加上因为一时冲动把徐涛停职后的懊悔与焦虑。
让这位一向以铁娘子著称的女强人，彻底被偏头痛给击倒了。
魏庆光将水杯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桌面的文件。
看着李玲这副憔悴的模样，他低声劝道：
“李总，您今天这状态实在太差了。
要不……今天下午关于明年产品发行的那两个部门联席会，我帮您推迟了吧？
或者我去替您旁听一下？”
“不行。”
李玲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双因为头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姜行玖现在就盼着我出错、盼着我露怯呢！
这个时候，我就是倒在会议室里，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撑不住了！”
李玲咬着牙，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下午的会，我亲自去。”
魏庆光太了解自己这位老领导的性格了。
要强，倔强。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的，我去帮您准备会议材料。”
缓了几分钟。
布洛芬的药效开始慢慢发挥作用。
李玲感觉脑子里的那种抽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看着站在桌前的魏庆光，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
“老魏。
人力部那边关于年底员工绩效预评定的通知，是不是已经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