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消息,徐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华信证券这点办公室倾轧的破事。
跟刚才会议室里那惊天动地的百亿美金博弈比起来。
简直就像是一群小孩子玩泥巴。
他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孙安悦:
师父,重点来了!
李总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突然说要破格提拔你!
她让我给你带话。
只要你回来上班,接手趋势组的烂摊子。
她亲自去人力部拍桌子,直接给你批高级投资经理的头衔!
那可是总部熬十年都不一定能拿到的高级投资经理啊!
她还眼巴巴地盼着你会感恩戴德呢!
师父,你明天还来办离职吗?(偷笑.jpg)】
看到“高级投资经理”几个字。
“呵……”
安静的车厢里。
徐涛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摇了摇头。
太荒诞了。
也太可悲了。
李玲觉得,一个国企券商的高级打工仔头衔。
就是能将他徐涛套牢的利益。
她怎么可能想象得到?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徐涛站在华国金融圈最顶级的权力密室里。
一笔划掉了华尔街几十亿美金的利润!
被执掌国家大运的三位金融大佬,奉为座上宾!
甚至,连他们都无法将自己纳入麾下。
只能选择结盟,甘当他的后盾!
徐涛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退出了和孙安悦的聊天框。
视线往下移。
那个顶着布偶猫头像的对话框里,安静地躺着一条未读语音。
徐涛点开语音转换文字。
一排文字,立刻跃入眼帘:
“涛哥……你刚回北都我就想你了。
北都风大,你要多穿点,好好吃饭哦。
对了,我今天去上课的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呀……”
看着这些满心依赖的碎碎念。
徐涛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直接将手机凑到唇边。
按住了语音键,声音低沉而宠溺:
“知道了,小富婆。
等我把北都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就回金陵陪你。
照顾好自己。”
“嗖。”
语音发送成功。
徐涛把手机锁屏,随手揣回了兜里。
整个人舒适地靠在了宽大柔软的真皮椅背上。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到,连徐涛刚才刻意压低的语音,都能被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徐涛右侧的谭蔚。
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地交叠在膝盖上。
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机敏的大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北都夜景。
但她的余光。
却一秒钟都没有从徐涛的身上挪开过。
听着徐涛那声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小富婆”。
谭蔚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前些天在金陵。
为了执行24小时暗中保护的任务。
她每天穿着不起眼的连帽卫衣。
站在冷风口的街角,或者是坐在视野绝佳的咖啡厅角落。
眼睁睁地看着徐涛和那个叫杨婉晴的女孩。
一起逛街,一起喂猫,在路灯下并肩散步。
那种作为局外人和影子的落寞感。
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谭蔚那颗本就傲娇的心里。
“我是工作组的眼。
是保护他安全的持剑人。
可是……”
谭蔚在心里默默地咬了咬嘴唇。
“能在阳光下,毫无顾忌地对他撒娇、被他温柔以待的。
却永远只有那个女孩。”
就在谭蔚深陷在女孩那点微妙又酸涩的心事中时。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正平。
突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小徐啊。”
刘正平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况。
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今晚会议室里的事情,是绝密。
出了那扇门,就当没发生过。
但有件事,我作为负责安全的工作组组长,得给你提个醒。”
徐涛立刻坐直了身体:
“刘总,您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正平的语速放缓:
“你在A股这段时间的战绩,实在太耀眼了。
哪怕我们已经替你抹除了很多线索,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
但不管是在暗处跟你较劲的势力。
还是某些国际金融机构。
他们一定都在千方百计地想要挖出你真正的底牌。
现在你又要脱离华信证券,自己立起山头搞私募。
以后,你必须更加谨慎。”
刘正平的提醒,句句在理。
徐涛点了点头:
“我明白,刘总。
以后在金陵把私募搞起来,明枪暗箭肯定少不了。
我会注意的。”
听到“在金陵”这三个字。
一直假装看风景的谭蔚,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着徐涛。
脑海里那个压抑了很久的念头。
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再也按捺不住了。
“刘处说得对。
我们现有的这种暗中保护模式,其实存在很大的隐患。”
谭蔚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正经的工作汇报:
“就像你在金陵的那些天。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我只能隔着一条街暗中观察。
一旦遇到什么不要命的混混。
或者是专业的商业间谍贴近你。
我在暗处,就算反应再快,也可能会存在致命的几秒钟时间差。”
谭蔚越说,心跳得越快。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徐涛的侧脸,抛出了自己的提议:
“所以,徐涛。
我觉得我们需要把你身边的安保等级,提升为明面保护。”
明面保护?
徐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要穿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跟在我屁股后面当保镖?
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当然不是。”
谭蔚咬了咬牙,手心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
明面保护……
其实最好的掩护身份,就是女朋友。
可是。
一想到杨婉晴。
一想到徐涛马上就要去金陵。
那可是杨婉晴的地盘。
谭蔚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被残酷的现实和纪律死死地压制着。
“不行,我是带着任务的。
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小女孩……”
谭蔚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地说。
于是。
她退而求其次。
说出了那个合理的借口:
“你不是马上要去金陵搞私募公司吗?
既然要开公司,肯定要招人。
我去你公司当个员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