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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华国排名前三的顶级公募基金总经理。
有大型商业银行的副行长。
甚至还有几家老牌头部券商的集团总裁。
而李玲，虽然挂着华信证券权益投资部总经理的头衔。
但在这些真正的大佬面前，她最多只能算是个部门级的干活人。
她被自然地，安排在了会议桌外围、靠墙的第二排旁听席上。
“哎哟，王行长！
您也亲自来啦？”
趁着会议还没开始，李玲赶紧换上一副谦卑、热络的笑脸。
踩着高跟鞋走到会议桌前，跟几个熟识的大佬打招呼。
“原来是小李啊。”
那位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正在翻看资料。
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张总今天没来？派你来听会了？”
“是是是，张总这几天在外面出差。
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来好好向各位前辈学习，深刻领会恒安基金明年的精神指示！”
李玲微微躬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
在这个圈子里，傲骨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能从这些大佬手指缝里漏出一点资源，装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和几位大佬寒暄了一圈，刷了一波存在感后。
李玲乖乖地退回到了外围的旁听席，正襟危坐。
……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会议室，突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坐在主桌上的大佬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和文件，齐刷刷地看向了大门。
沉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恒安基金理事长，褚建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然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
手里，端着一个朴素的不锈钢保温杯。
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也没有逼人的锐气。
但当他迈入会议室的那一刻。
“唰——！”
主桌上的那些总裁、老总们。
刚才在李玲面前还高高在上。
此刻，却全都像是见到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李玲更是吓得赶紧跟着起立。
双手贴紧裤缝，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坐，都坐嘛。”
褚建林走到主位上，面带微笑地往下压了压手，声音平缓温和：
“今天就是个明年度的资金吹风会。
大家不用这么拘束。
老朋友们聚在一起，随便聊聊。”
大佬们这才敢纷纷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
褚建林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开始做明年度的宏观基调指示。
李玲坐在外围的椅子上。
腰背挺得笔直。
她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拔出钢笔。
褚建林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不管是宏观定调、还是对明年度大类资产配置的偏好。
李玲都恨不得一字不落地刻进脑子里，疯狂地做着笔记。
“社保资金长期限化……
降低高波动博弈……
寻找确定性……”
李玲一边记，脑子里一边飞速盘算着如何去迎合这些要求。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会议。
李玲连一次手机都没看，连一口水都没喝。
……
下午四点半。
“行了，今天就先交流到这里。
具体的委托白名单和打分细则，会后由投资部下发给各位。”
褚建林盖上了保温杯的盖子，宣告会议结束。
李玲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收获满满！
她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针对恒安基金明年委外资金的定制化产品方案！
只要把这份方案报上去。
她有七成的把握能切下几十亿的盘子！
会议结束，按照惯例。
这就到了各大机构负责人上前跟大领导套近乎、混脸熟的环节了。
果不其然。
褚建林还没起身。
主桌上的那群总裁、老总们，已经满脸堆笑地围了上去。
“褚理事长，您刚才提到的那个长效机制，真是高屋建瓴啊！”
“褚老，下周我们集团在北都有个高端论坛，不知您能否赏光来指导一下工作？”
这群平时呼风唤雨的金融巨头。
此刻围着褚建林，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李玲站在外围，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人群簇拥的褚建林。
她太想上去搭句话了！
哪怕只是在褚建林面前报个名字，混个眼熟。
对她以后的职业生涯都是巨大的加成！
可是。
她不敢。
里面那一圈，全是高管。
她一个区区部门老总，如果不知死活地硬挤进去，那就是不懂规矩！
李玲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
保持着最得体的站姿，静静地等候在一旁。
足足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那些大佬们寒暄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逐个告辞离去。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褚建林的秘书已经走上前，帮他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夹克外套。
“机会来了！”
李玲看准了时机，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双手。
脸上迅速挂起了一副经过千锤百炼、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她迈开腿，准备走上前去进行那场她排练了无数次的自我介绍。
“褚理事长您好，我是华信证券权益部的李玲……”
这句台词已经在她喉咙里滚烫了。
然而。
还没等李玲迈出第二步。
正在穿外套的褚建林，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
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镜。
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锐利无比的眼睛。
竟然直直地，落在了外围角落里的李玲身上。
接着。
褚建林主动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那位。
是华信证券的李玲吧？”
嗡——！！！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位掌握万亿资金的大佬嘴里吐出来的瞬间。
李玲的头皮直接炸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瞬间击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认识我？！
褚理事长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国家队掌门人，竟然主动反过来叫住了我这个下属？！”
李玲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的眼眶甚至瞬间泛红。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今天上午被徐涛辞职带来的羞辱感。
在这一刻，被彻底治愈，甚至升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