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都交接清楚了。”
沈俊源将纸箱放在了地上。
徐涛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那走吧。”
而此时。
坐在对面的于高临。
看着站在眼前的孙安悦和沈俊源。
看着他们怀里那个和徐涛一模一样的离职纸箱。
于高临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孙……孙安悦?沈哥?”
于高临虽然跟他们不在一个组。
但这两个月在一个办公区,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们……你们也抱着纸箱?”
于高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践踏:
“集体辞职?!
这怎么可能?!”
孙安悦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于高临。
她认出了这是那个没拿到留用名额的实习生。
看着于高临的表情,孙安悦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是呀,辞职啦。”
“为什么啊?!”
于高临近乎绝望地追问:
“华信这么好的平台,你们全不要了?!”
“当然是因为……”
孙安悦看了一眼徐涛,语气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有更好的工作机会喽。”
更好的工作机会?
能让这三个人连百万年薪和国企金饭碗都不要,集体跳槽的。
还能是什么级别的地方?!
于高临的做题家思维再次疯狂运转:
“难道……是华尔街的顶级外资投行?
高晟?磨根?
或者是国际顶级的量化对冲基金?!”
只有这种级别的机构,才能解释得通这帮人的疯狂举动啊!
面对满眼探究和震惊的于高临。
孙安悦笑而不语。
沈俊源也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至于徐涛,更是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三人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让于高临感到一种深深的窒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配再问下去了。
“那……那祝涛哥,祝你们前程似锦。”
于高临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祝福。
然后端起那杯已经温吞的拿铁,一饮而尽。
抓起地上的双肩包。
浑浑噩噩地朝着大门走去。
……
“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徐涛收回目光,单手抱起自己的纸箱。
“好嘞!”
孙安悦欢快地应了一声,抱着箱子跟上。
沈俊源走在最后。
当他一步跨出华信证券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
初冬冷冽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俊源深吸了一大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摩天大楼。
沉甸甸压在心头十几年的枷锁。
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沈俊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木讷的脸上,绽放出了久违的释然。
“哇哦!
师父,你也太给力了吧!”
前面传来了孙安悦难掩激动的声音:
“咱们这刚出门,您连专车都安排好接送了?
徐老板这排面,杠杠的呀!”
沈俊源闻声转过头。
只见马路边。
一辆黑色的奔驰V260L尊贵版商务车,正静静地停在辅道上。
宽大的车身,深色的隐私玻璃。
透着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与奢华。
沈俊源的手指微微抠紧了怀里的纸箱。
虽然早就知道徐涛在市场上翻云覆雨赚了钱。
但此刻,当真金白银的排面直接具象化地摆在眼前时。
沈俊源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感叹。
“真是不一样了……”
沈俊源暗自唏嘘。
从今天起,前面那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
不再是和自己一起在格子间里挨骂的同事。
而是真正手握重金、能掌控他们职业命运的“徐总”了。
……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
奔驰车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了。
徐涛原本正准备走过去。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脚步瞬间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拼尽全力才把到嘴边的笑意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正是谭蔚。
只不过,今天她的打扮,简直让徐涛大跌眼镜。
平时的谭蔚,最喜欢穿那种多口袋的工装裤、冲锋衣。
脚踩马丁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又酷又飒的劲儿。
但今天!
为了完美扮演私人女助理这个角色。
谭蔚显然是下了一番狠功夫。
她穿了一身极其修身、甚至略显刻板的黑色职业西装套裙。
里面搭着一件雪白的雪纺衬衫。
脚上,还踩着一双大概五厘米高的黑色中跟皮鞋。
但这身行头穿在谭蔚身上。
明显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她下车的时候。
因为不习惯穿高跟鞋,脚踝差点崴了一下。
赶紧扶住车门才稳住身形。
随后,她又别扭地扯了扯西装的下摆。
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商务一点。
可是,她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
不仅没有半点职场女白领的柔弱。
反而更像是个随时准备拔枪的女保镖。
“咳……”
徐涛干咳了一声,走到车前。
“徐总,您办完手续了。”
谭蔚立刻进入角色。
声音清脆,微微低头,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但当她抬起头时,狠狠地瞪了徐涛一眼。
眼神里的潜台词明显:
“你敢笑出声试试?
老娘为了你连裙子都穿了!”
徐涛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调侃。
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看呆了的两人。
“介绍一下。”
徐涛指了指谭蔚:
“这是我新招的私人助理,谭蔚。
以后行政、外联,包括咱们私募团队的后勤,都由她负责。”
“你好,我是孙安悦。”
“沈俊源。”
两人赶紧放下纸箱打招呼。
孙安悦的眼睛在谭蔚身上来回扫视,满脸的惊艳。
好家伙!
这颜值,这气质!
这冷艳中透着一股子杀气的气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种兵呢,居然给师父当助理?!
谭蔚没有多废话。
她踩着高跟鞋,动作利落地拉开后备箱。
三下五除二,将三个沉重的纸箱和一个行李箱如同摆积木一样,严丝合缝地塞了进去。
那干脆利落的力道,看得沈俊源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