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李美萍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当妈的,此刻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回想起这大半年来。
自家这个原本让她愁白了头,以为要在社会上瞎混一辈子的儿子。
突然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不仅事业上神挡杀神。
这身边的桃花运,更是旺得让人心惊胆战!
李美萍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几道身影。
国庆节去景行山旅游的时候,那个叫白全全的女孩。
家世深不可测,脑子聪明,偏偏还一点架子都没有,浑身透着清澈的少年感。
那可是极品的好姑娘啊!
紧接着。
前段时间徐卫国喝了点小酒,又偷偷跟她交了底。
说徐涛买早餐店店面的六十万,其实是找一个叫杨婉晴的女孩借的!
人家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眼都不眨就转了六十万过来!
这得是多深的情分?
结果现在!
眼前又冒出来一个谭蔚!
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还在体制内,大半夜跑来家里一声不吭地干苦力。
这丫头看自己儿子的眼神。
虽然刚才被气得冷冰冰的,但那股子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白全全、杨婉晴,还有这个小谭……”
李美萍心里暗自盘算,忍不住有些发愁。
三个女孩,随便挑出一个来,那都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儿媳妇。
可偏偏全都往自家儿子身边凑!
“这小子,本事大了,这感情债可怎么还啊?”
李美萍心里虽然发愁。
但作为老母亲,那种隐隐的骄傲感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她收拾好心情。
转过头,看着因为徐涛而有些绷着脸的谭蔚。
李美萍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谭蔚身边。
无比亲热地,一把抓住了谭蔚那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小谭啊,你别搭理那个臭小子!”
李美萍的声音里充满了疼爱和偏袒:
“他就是个榆木疙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阿姨知道你辛苦了。
今天可是咱们家大喜的日子。
什么助理不助理的,到了阿姨这儿,你就是咱们自家人!”
李美萍轻轻拍了拍谭蔚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坚定:
“等会儿迎亲闹完了,你就在这儿跟着阿姨。
中午去酒店吃席,你就坐阿姨这桌!
我看谁敢把你当外人!”
这几句朴实无华、却又充满偏爱的话语。
就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撞击在谭蔚的心坎上。
谭蔚平日里习惯了用冷酷来伪装自己。
刚才被徐涛的话刺伤的自尊心。
在李美萍这毫无保留的接纳和亲热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看着李美萍无比真诚的脸庞。
脸上那层强撑出来的冰霜,终于彻底融化了。
“嗯!”
谭蔚的眼底闪过一丝水光。
她反握住李美萍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我听您的。”
……
“咔嚓——!”
徐娟的闺房里,闪光灯亮起。
“哎哟,绝了!”
徐涛举着手机,对着坐在大红喜被上的姐姐连连按动快门,嘴里像抹了蜜一样:
“姐,就你今天这身行头,这妆容。
简直就是咱们南州市的刘亦菲啊!
江晓东那小子今天要是敢不磕三个响头,我都不能让他进这个门!”
徐娟穿着一身精致的龙凤呈祥秀禾服,头上戴着金灿灿的步摇。
听到弟弟这番马屁,忍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
徐娟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全是幸福的笑意。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徐涛坐过来。
徐涛收起手机,大喇喇地在床边坐下。
看着弟弟,徐娟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
“小涛。”
徐娟伸出手,帮徐涛理了理有些发皱的睡衣领子,声音放轻了:
“姐得好好谢谢你。
真的。
要不是你,今天这个婚,姐是真结不成了。”
想起两三个月前的那场风波,徐娟至今心有余悸。
那时候江晓东因为眼红徐涛赚钱,自己偷偷去炒股。
甚至还刷爆了信用卡,去借了网贷,买的全是高位接盘的烂股票。
“要不是你当时当机立断让我收了他的财政大权。
他现在估计早就被高利贷逼得跳楼了,咱们那个新房也得搭进去。”
徐娟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更别提,后来你还带着我们,在几只股票上打了几个漂亮的翻身仗。
不仅把那一屁股烂账全填平了。
现在咱们新房的全款付清了,手里还捏着大几十万的现金……”
徐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深不可测的弟弟。
“小涛,姐以前总觉得你不务正业。
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咱们家真正的顶梁柱。”
听到老姐这番肺腑之言,徐涛心里也有些暖意。
他笑着拍了拍徐娟的手背:
“嗨,一家人说两家话干嘛?
其实吧,姐夫这人本质不坏,对你也挺上心的。
他就是从小穷怕了,眼界窄,有点小贪心,容易被人忽悠。
现在财政大权都在你手里攥着,每个月就给他发点零花钱,他还翻得起什么浪来?”
听到这话,徐娟忍不住又是一笑。
“那是!”
徐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现在不仅工资卡上交。
每天早上还得乖乖给我汇报昨天的开销明细。
敢私自藏一分钱私房钱,我扒了他的皮!”
……
两人就这么在屋里闲聊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完全大亮。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来了来了!新郎的车队过那个红绿灯了!”
“伴娘呢?快快快,把门堵死!鞋藏好了没有?!”
门外瞬间乱作一团。
紧接着,徐娟的几个闺蜜伴娘推开房门,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哎呀新娘子别聊了,快盖上红盖头!
小舅子赶紧出去,我们要把这扇门也锁上!”
徐涛被几个兴奋的伴娘直接轰出了闺房。
“咔哒”一声,闺房的门在身后反锁。
……
徐涛换上西装后,站在客厅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刚从外面跑腿回来的老爸,徐卫国。
徐卫国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
显然是一大早都在楼下协调车位和放鞭炮的事儿,此刻才终于有空进屋歇口气。
然而。
徐涛敏锐地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