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切换到养老模式的反差,让晏江平这种天生的打工牛马,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甚至有些心虚。
“别傻站着了,师父让休息,你们就踏实歇着。”
就在这时。
孙安悦拍了拍手,拿出了大管家的气势,开始给大家分配任务:
“不过也不能真闲着。
师父不是说了嘛,咱们以后要做雷达。
这样,老晏你经验最丰富,以后你就专门负责盯农产品和油脂板块。
小李,你负责看化工和有色金属。
小王,你盯黑色系和能源。
不用写那种长篇大论的废话报告!
每天收盘前,只要把资金流入异常、新闻炒作最凶的几个品种,在群里报个名就行。
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孙姐放心!”
晏江平三人赶紧点头。
这种只找热点、不做推演的工作,对他们来说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孙安悦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自己桌上的马克杯,转身走进了茶水间准备接杯咖啡。
晏江平看了一眼孙安悦的背影。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快步跟了进去。
茶水间里。
咖啡机正在“嗡嗡”作响。
“孙姐。”
晏江平搓了搓手,凑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感激和讨好的笑容:
“刚才在会议室里,多亏你帮我们向徐总美言。
以后在公司,有什么跑腿打杂的活,你只管吩咐我晏江平!”
孙安悦端起接好的咖啡,吹了吹热气,笑着摆了摆手:
“老晏你太客气了。
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我师父那人就是面冷心热,你习惯了他的风格就好。”
晏江平连连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孙姐……
既然咱们现在这盘子铺开了,又是新系统又是转战期货的。
我想打听一下,徐总后面,还有没有招人的计划?”
孙安悦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熟人想内推?”
“实不相瞒,真有一个。”
晏江平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是我大学里最铁的一个学弟,叫张宋成,申城交通大学金融系高材生。
他现在在申城的诺华基金当交易员。
专业能力极强,人也踏实。”
“诺华基金?”
孙安悦眉头微微一挑。
作为金融圈的人,申城头部的诺华基金她当然知道。
“对。”
晏江平叹了口气:
“宋成在那边快待不下去了。
他那个部门的顶流基金经理,叫蔡晓松。
这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经常用公募基民的钱,去接盘一些烂股票,给大资金抬轿子,私下拿好处费。
宋成因为看不惯这些违背良心的恶心事,消极抵抗了几次。
现在被蔡晓松全面打压、穿小鞋,年底就要让他滚蛋了。”
晏江平看着孙安悦,眼神热切:
“孙姐,宋成是真的想来咱们知微资产!
而且……因为他是交易室的核心交易员。
蔡晓松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指令和利益输送的铁证,他手里全都存着备份!
如果能让他过来……”
晏江平的话还没说完。
孙安悦的心里,已经猛地炸响了一记惊雷!
蔡晓松?!!
这个名字,瞬间打开了孙安悦脑海里的一段记忆。
那是前段时间,在华信证券总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
徐涛偶尔闲聊,吐槽起自己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的黑历史。
徐涛当时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冷笑着说。
自己当年就是因为信了什么顶流基金经理的鬼话。
把大学攒的生活费全买了诺华基金蔡晓松的产品。
结果被硬生生套牢,亏得亲妈都不认识。
这才逼得他发奋图强,自己下场研究投资。
虽然当时徐涛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看那孙子就像看个上蹿下跳的小丑,我也懒得脏了手去搭理他。”
但是!
作为徐涛的贴身大徒弟。
孙安悦怎么可能听不出自家师父话里那股咬牙切齿?!
师父格局大,现在看不上眼,懒得亲自动手。
但这并不代表,如果有现成的刀子递到手里,师父会介意顺手在那个小丑身上捅两个透明窟窿啊!
“张宋成……
手里有蔡晓松老鼠仓和利益输送的铁证?!”
孙安悦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是招个交易员啊!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重磅炸弹!
用来给师父出当年那口恶气的完美弹药!
“孙姐?孙姐你怎么了?”
看着孙安悦突然发光的眼神,晏江平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毛。
“啊?没事没事!”
孙安悦瞬间收敛了表情。
她一把拉住晏江平的胳膊,语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老晏!你这学弟,真有那什么蔡晓松的把柄?!”
“绝对有!宋成亲口跟我说的,全都备份在U盘里呢!”
晏江平斩钉截铁地回答。
“太好了!”
孙安悦一拍大腿: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老晏,你赶紧跟你那学弟联系!
让他准备好简历,随时等我的通知!
我保证,只要他手里的东西够硬。
我师父就算是不差人,也绝对会给他留个位置!”
晏江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孙安悦听到蔡晓松的黑料会这么兴奋。
但得到这个承诺,他已经狂喜过望!
“谢谢孙姐!我这就去跟他说!”
看着晏江平兴冲冲跑出茶水间的背影。
孙安悦端着咖啡杯,美滋滋地哼起了一首小曲。
“蔡晓松啊蔡晓松。
坑我师父的钱,你还想好过?”
……
办公室里。
厚重遮光帘外,隐隐透进来金陵的冬日暖阳。
徐涛睡得深沉。
“呼……”
徐涛睁开眼,从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种连日来的疲惫和宿醉,终于被彻底一扫而空。
神清气爽!
“当大老板的感觉,确实爽。”
徐涛揉了揉脖子,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中午十二点半。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五脏庙发出了一声如雷鸣般的抗议。
饿了。
徐涛随手抓起大衣披在肩上,推开了办公室的实木大门。
大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一阵阵并不怎么好闻的饭菜味道。
徐涛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