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的眼底,瞬间倒映出一抹了然的精光。
“果然还在跌。”
徐涛看着那根几乎没有下影线的实体阴线,嘴角勾起满意的冷笑。
明天的黄金盘面,将会迎来一场多头踩踏。
而那根阴线的最低点,停在了一个精确的数字上——
【2263.00】。
“不错。”
徐涛在心里暗自盘算。
按照这根阴线的实体长度,如果他继续把这500手空单死死捂在手里,利润绝对还能再翻一倍。
但是……
徐涛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里闪过了今晚在奥体中心通道里,白全全对他说的那番话。
上面震怒。
外资逼空。
内鬼吸血。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这种资金体量去翻江倒海的地方!
“黄金只是测试新系统的一碟小菜。
没必要为了贪那点铜板,锁死在这个盘子里。”
徐涛果断做出了决断:
“明天见好就收,把资金和弹药全部腾出来。
黄豆期货,才是我接下来的主战场!”
“啪。”
徐涛按灭了手机屏幕,重新揣回兜里。
他端起水杯,脸上再次恢复了举重若轻的淡定表情。
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出去。
……
大厅里,黄金的跌势还在继续。
只是速度放缓了一些,正在低位震荡。
“徐总。”
看到徐涛走回来,沈俊源立刻转过头请示:
“目前盘面浮盈已经超过五十万美元。
多头似乎正在试图组织抵抗。
我们这500手空单,怎么操作?
要不要带个移动止损,继续锁仓看长线?”
旁边的晏江平也竖起了耳朵。
要是按照他以前做研究的经验,这种突如其来的下跌,大概率是趋势反转的信号。
空单拿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
然而。
徐涛走到交易台前,将水杯放下。
他看着屏幕:
“长线?
没那个时间跟他们耗。
明天一天,解决战斗。”
徐涛伸手在沈俊源的椅背上拍了拍:
“老沈。
直接在系统里挂单。
把全部500手空单的多头平仓线,给我钉在2263美元的位置。
只要到了这个价,一秒钟都别犹豫,给我全部平掉!”
“2263美元?!”
听到这个精确的平仓点位,晏江平在心里飞速地掐算起来。
进场价2290美元,平仓价2263美元。
差价整整27美元!
1手100盎司,500手!
“卧槽……”
晏江平算清了那个数字,两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135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接近一千万的净利润!!
如果明天真的在这个位置精准平仓……
那也就是说,知微资产挂牌成立的第一天。
这位徐总只用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在全球最凶险的资本绞肉机里。
闲庭信步般地,卷走了一千万的真金白银?!
“徐总……”
晏江平看着徐涛,咽了一口唾沫:
“您……您就这么确定,明天一定会跌到2263?”
徐涛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挂着玩吗?”
徐涛没有解释,也根本不需要解释。
“行了,黄金这一千万的利润,就算是我们新系统上线的开门红。”
徐涛随口抛下这句话。
然后,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
“老晏。
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你带着他们两个。
把所有的精力,全给我盯在黄豆期货上!”
“黄豆?!”
听到这两个字,晏江平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台刚刚熄灭的电脑屏幕。
今晚他在整理大宗商品宏观数据的时候。
虽然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各个品种的走势。
但黄豆那张图表,实在是太刺眼了!
那可是最近这一个月来,整个期货市场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妖孽!
在各种关于南美天气异常、大豆减产的消息刺激下。
黄豆的盘面完全走出了极端的单边暴涨行情!
逼空的情绪极度疯狂,成交量更是呈现出天量级别!
“徐总……您打算动黄豆?!”
晏江平咽了一口唾沫。
那盘子里的水太深了!
甚至有传言说,里面有华尔街的资本在配合国际粮商兴风作浪。
可是,他晏江平到现在为止,根本还没摸透黄豆背后的那套供需逻辑啊!
连对手的底牌和外资的动向都不知道。
明天要是老板又像今天这样,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砸进去几个亿……
那特么会出人命的啊!
“不行!绝对不行!
我今天必须把黄豆的底层逻辑吃透!”
晏江平内心的那股内卷之魂,瞬间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悄悄走到自己的工位旁。
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可是,当手指快要碰到按键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徐涛发火撵他们回家的严厉模样。
晏江平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按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整个人满脸都是“求求你让我加个班吧”的卑微与挣扎。
徐涛将晏江平这副做贼心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佩服这帮人的敬业。
“沈哥。”
徐涛没有理会晏江平,转头看向交易台前的沈俊源:
“那500手的买平指令,确认下进去了吗?”
“徐总,确认完毕。”
沈俊源指着屏幕上的委托单列表,汇报道:
“在2263美元位置的500手买入平仓单,已经报送交易所。
状态显示为等待成交。
只要跌到这个位置,系统会自动撮合。”
“很好。”
徐涛点了点头:
“把系统数据保存,退出。
关电脑。”
“是。”
沈俊源没有任何废话,手指飞快敲击。
系统关闭,六块联屏显示器熄灭。
大厅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三分。
做完这一切,徐涛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工位旁、手还在电源键附近徘徊、恋恋不舍的晏江平。
徐涛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厅墙角的位置。
那里,是整个公司的电源总闸电箱。
然后。
他抬起手,一把掀开电箱的透明塑料盖。
握住那个最大的红色总闸拉杆。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
徐涛直接将总闸一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