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月,国际黄豆价格暴涨。
这位“慈善家”在明面上,天天在媒体上面对着镜头哭穷、抹眼泪。
口口声声说“原材料价格涨得太厉害,耀盛集团为了养殖户已经在贴钱亏损,但为了企业生存,不得不上调饲料价格”。
可私底下。
郭耀庭不仅没有亏,反而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
黄豆价格的暴涨,根本就是他自己亲手推波助澜的结果!
大豆是饲料的核心原料。
他一边利用原料涨价,成倍地提高终端饲料的售价,狠狠压榨国内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底层养殖户。
另一边。
他通过高盛资管的秘密通道,采用收益互换(TRS)的方式,在境外疯狂加杠杆,做多黄豆期货!
只要黄豆价格涨得越高,他在期货盘面上套现的利润,就越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头通吃,敲骨吸髓。
“在自己的同胞身上吸血,再把血双手奉献给我们高晟。”
伊莲娜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拢了拢睡袍,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虽然这种人渣让我觉得恶心。
但不得不承认。
高晟,真的很喜欢这种主动送钱上门的蠢货。”
……
“呼——”
伊莲娜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铃声快要挂断时。
她才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
几乎在接通的零点一秒内。
她的声线瞬间切换,变得无比温柔、专业,且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磁性:
“喂,郭董。
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真不愧是华国的劳模企业家啊。”
电话那头。
郭耀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哈哈,伊莲娜小姐客气了!
我这操劳的命,哪比得上你们高晟的精英啊。
大半夜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郭董说笑了。”
伊莲娜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她的语气异常温柔。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我们高晟的宗旨,就是二十四小时为郭董这样尊贵的客户服务。
您这么晚找我,是关于我们之前的收益互换协议,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伊莲娜小姐,真是痛快人!”
郭耀庭在电话里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今天上午,已经在高晟的托管账户里,重新汇入了一笔五千万美金的本金!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我想,把我们之前签订的那笔黄豆TRS合约。
杠杆倍数。
从五倍,直接提到十倍!”
听到“十倍”这两个字。
伊莲娜摇晃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收益互换(TRS),是国内大户绕过外汇管制、在境外进行衍生品投机最常用的手段。
五倍杠杆,在波动剧烈的大宗商品市场里,已经是刀口舔血了。
十倍?
那意味着,只要黄豆期货的价格出现哪怕8%的反向波动。
郭耀庭这五千万美金的保证金,就会在瞬间被清算得连个渣都不剩!
“郭董,您的野心,可真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伊莲娜的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无声地转了个圈。
她用一种带着几分担忧的专业口吻说道:
“但是作为您的理财顾问,我必须提醒您。
十倍杠杆的容错率极低。
一旦盘面出现不可预测的回撤。
您如果不能在三十分钟内追加足额的保证金。
我们高晟的量化风控系统,会在第一时间对您的仓位进行强制平仓清算。”
“哈哈哈哈!伊莲娜小姐,你太保守了!”
听筒里。
立刻传来了郭耀庭充满狂妄的笑声:
“追加保证金?
我郭耀庭手里,什么时候缺过流动资金?
国内那些养殖户,现在天天求着买我的耀盛饲料。
我每天一睁眼,账上的预付款都是以千万为单位在流进来!
只要他们还要喂猪,我的现金流就永远断不了!”
郭耀庭在电话里大言不惭地叫嚣着:
“大豆的底牌,全在我的手里。
国际上南美的天气炒作还在继续,国内的恐慌情绪已经被我死死锁住。
这个时候不加满杠杆去抢肉吃。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放心!
高晟只管把杠杆放开,我的保证金,绝对管够!”
听筒里传来郭耀庭得意而粗鲁的笑声。
伊莲娜靠在沙发上。
她微微侧过头,将视线从窗外明灭的霓虹,移到了大床上那台平板电脑上。
蓦地。
伊莲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缩了缩。
脑海中,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
在这一瞬间,像是有了一根无形的线,被强行串联在了一起!
华国官方部门的保护……
神明一般从未失手的恐怖预测能力。
而国内。
以郭耀庭为首的内鬼,配合高晟为首的华尔街资本,正在黄豆盘口上疯狂绞杀华国的本土产业链……
“如果……”
伊莲娜的手指,在酒杯柔滑的边缘上,极慢地滑动了一下。
“如果华国的那些巨头感到无能为力,决定动用最后的国家底牌。
那把无坚不摧、甚至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快刀……
徐涛。
他,会不会也被卷进这场大宗商品的绞肉机里?”
虽然今天在奥体中心,她跟徐涛没有聊任何一句关于金融的业务。
但顶级的职业嗅觉,依然让伊莲娜的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
伊莲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亮光:
“我必须试探一下。
看看郭耀庭这个蠢货。
对这个即将可能出现的变量,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防备。”
……
“喂?伊莲娜小姐?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见伊莲娜半天没有回应,郭耀庭有些疑惑地催促了一句。
“哦,我在,郭董。”
伊莲娜瞬间收敛了思绪。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无比轻快:
“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郭董对国内的盘口和舆论掌控得这么有信心。
那我想顺便跟您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
郭耀庭粗声粗气地笑了两声:
“在华国商品领域,黑的白的,做产业的,做金融的。
只要有点名头的,就没我老郭不认识的。
你说,打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