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把店面买下来,他急等着用钱,杨婉晴这傻姑娘二话不说,直接把六十万转给了他。
虽然后来有钱了,但他这六十万,却一直因为各种忙碌没来得及还。
怎么能一直占着人姑娘的便宜?
想到这。
徐涛立刻从桌上摸出手机,点开微言,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小富婆”的软萌头像。
徐涛:
“婉晴,睡了吗?
今天公司这边捞了笔大的,我手里现在资金很宽裕。
明天一早,我把欠你的六十万本金连带着利息,一起转到你账上哈。”
……
与此同时。
金陵大学,女生宿舍寝室。
“呀——!”
一声有些懊恼、又带着几分小脾气的软糯尖叫,突然打破了寝室里的安静。
正穿着一身粉色珊瑚绒睡衣、坐在书桌前敷面膜的陈佳佳。
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面膜给扯变形了。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死死捏着手机的杨婉晴。
只见这平时温顺得像只小白兔一样的姑娘。
此刻正紧紧咬着嘴唇,两边白皙的脸颊气得鼓鼓的。
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甚至蒙上了一层委屈的雾气。
“怎么了这是?”
陈佳佳吐掉嘴里的面膜边缘,有些八卦地凑了过去:
“婉晴,谁惹你不高兴了?
是不是你那个涛哥,在微言上又给你发什么直男发言了?”
“他……他要还我钱!”
杨婉晴气呼呼地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杨婉晴:“我不要!不要!不要!”
杨婉晴:“你留着!你公司刚开张,到处都要用钱!你现在还我是什么意思啊?[撇嘴]”
手机那头。
徐涛看着这条秒回的消息,整个人有些懵。
徐涛:
“不是,我真有钱。
今天刚在黄豆期货上大赚了一笔,你那六十万放我这儿也没利息,明天转给你……”
“啪!”
杨婉晴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他就是个大笨蛋!大木头!
气死我了!”
杨婉晴抓过旁边的抱枕,用力地在怀里蹂躏着。
“等等,婉晴。”
陈佳佳和另外两个刚洗完衣服回来的舍友,此刻已经整整齐齐地围了过来。
陈佳佳捡起手机,扫了一眼两人的聊天记录。
又看了一眼杨婉晴那张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的小脸。
三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作为旁观者,尤其是天天听着杨婉晴碎碎念的闺蜜。
她们几乎在零点一秒内。
就看穿了这傻姑娘心底里,连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那点少女心思。
“哎呦,我的傻姑娘啊。”
陈佳佳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伸手戳了戳杨婉晴的脑门:
“你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啊?
人家徐涛手里有钱了,第一时间想着把债还清,这说明人家有责任心、靠得住,这是好事啊。”
“我……我就是不想要!”
杨婉晴有些心虚地把头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你这傻丫头,这年头只有借钱不还当大爷的。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还钱,你倒生起气来了?”
陈佳佳撇了撇嘴,伸手拿过杨婉晴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故意逗她:
“这说明人家徐涛有良心啊。
换作别的男人,指不定拿着你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包了呢。
你这嘴一撇,倒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你不懂……”
杨婉晴夺回手机,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要是把这笔钱还了。
那我们之间……
就真的什么账,都算清了。”
听到这句话,寝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女大学生的八卦雷达,在这一瞬间敏锐度直接拉满。
“噢——!”
陈佳佳一拍大腿,满脸揶揄地戳了戳杨婉晴:
“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怕债务关系一清。
你手里,就再也没有能强行去找他的借口了?”
杨婉晴原本还想反驳。
可当闺蜜把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戳破时。
那股压抑在心底好几天的自卑与酸涩,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双清澈温顺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红扑扑的眼眶,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佳佳。”
杨婉晴紧紧抱着枕头:
“前天……他新公司正式剪彩开业。
我特意逃了早课,一个人去花市,挑了一颗最漂亮的、沉得要死的发财树,费了好大的劲才抱到他公司。
我本来……本来是想高高兴兴去给他送祝福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我一推开玻璃门。
我就傻眼了。”
寝室里的女生们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叫谭蔚的助理。”
杨婉晴低下头,有些自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个姐姐,长得那么好看,英气又利落。
她站在涛哥身边,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只需要一个眼神,涛哥就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就像是并肩作战了好多年一样。”
“还有那个孙安悦。”
杨婉晴的眼泪终于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抱枕上:
“人家年纪跟涛哥差不多大。
她懂金融,懂交易。
能天天陪着涛哥坐在那些电脑屏幕前,看着红红绿绿的图表,聊着我听都听不懂的宏观逻辑。
她们……
都能在事业上,真真切切地帮到涛哥。”
杨婉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轻轻的:
“只有我。
我什么都不会。
我既不懂大宗商品,也不懂什么操盘。
我每天只会在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唯一能帮到他的,就是当初借给他的那六十万。
现在,他连这六十万都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了。
佳佳……
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以后,我连留在他身边的唯一一个理由,都没有了。”
听着杨婉晴这一声声懂事得让人心碎的哭诉。
寝室里的几个女生,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揪了一下。